无形间有一堵高墙挡在他们前面。
三年的时间不长,很短很短,大家都没怎么变。可于七岁的小宝子,三年的时间,很漫长很漫长,她大概已经忘了对墙那边的生活了。眼前的人,因血缘亲情,她知道他是谁,但只觉陌生。
“小宝子,爹给你买了拨浪鼓。”
二超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新的拨浪鼓,弯下腰,笑容满面,“爹记着你的话呢,拨浪鼓给你藏好了,没丢,它还在。爹带你去享福……”
一步,两步。双丫髻的小女孩动了,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兰花。兰花是训导她的婢子,算是她的姐姐、师傅。兰花投出鼓励的眼神。她又动了,脚步越来越快,直至投入了军装汉子的怀里。
紧接着,拨浪鼓两侧的小弹丸敲打鼓面,传来清脆的鼓响。
这鼓响从赵家的前院持续到了后院。在路过廊腰的时候,不料却引起了赵家狗的犬吠。犬吠声盖过了鼓响。随即又是一声响彻云霄的鞭炮声。不,是枪声,赵家的人在去年听过枪声。他们应急似的,蹲在了地上。枪声一响,万籁俱寂,只剩下了一条濒死的狗的呜咽哀嚎声。
锁链碰撞的轻响又随之而来。
血泊中的狗站起来了。它被绑缚着,锁链绷紧有如一根笔直的箭。它什么也干不了,只能朝对它开枪者回以最激烈的吠骂。
这吠骂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它血流尽了,狗腿和狗身上都是鲜红的血液,被鲜血濡湿的黄色狗毛一绺一绺的。扑通一声,它倒地不起,黑色的狗嘴微微张合,似乎想要竭尽全力再喊一声。可它的喉咙动了动后,终于平息了,死在了那里。
“女儿别怕……”
“爹已经将它打死了。”
二超子将勃朗宁手枪重新装回了腰间的枪盒里,他转过身,安慰着身后因狗叫被吓得面色惨白的女儿。
“这狗我早就看它不顺眼了,一直叫,一直叫个不停。”
“死了好,它就该死了!”
他亦不满的咒骂道。
杂院和赵家毗邻。赵家的狗一喊,整个杂院的租户全部都能听到。时间长了,大家都在厌烦着这条狗。只不过因这是赵老爷家里的狗,大家只能按耐住内心的不悦,逐渐开始习惯这条狗的吠叫。
今日杀狗,也是满足他原来在睡梦中被吵醒的一个小愿望。
一个被人厌烦的狗死,按理说徐从心中应该快慰。可他却高兴不起来。光天化日之下,二超子竟然在赵家动枪了。还是毫无征兆的动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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