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已经渗透了他的每一寸骨骼。
一个饮酒之人,非常坚定地承认自己醉了,那他,究竟是醉了没有?
被他脸上如此悲哀的神情摄住,景澈也愣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只是单纯地想让师父不要再喝酒了。可是师父为何是这般神情?
走过去,又像是一只温顺的兔子一样老实蹲到他身边,手肘支在他膝盖上,正好能清楚地看见他所有的神情。
这一张好看而又沧桑的脸,俊朗得像是一把上古神剑。然而神剑的剑鞘却覆满了锈斑,尽是颓靡凄凉。他的不修边幅,他的吊儿郎当,他的满不在乎,他的醉生梦死,其实都是他的掩饰。他所有的雄心和激愤,才华与热枕,都被包裹在剑鞘之中。
都是初心,不曾腐朽。
神剑自己不肯出鞘,世上更无人能拔得出他。
“阿澈只想帮师父,然后师父去救天下。”小小的少女眸里神情灼灼。
他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嘴角的笑意惨烈:“可是,阿澈啊,你晓得不晓得,这个天下因为我而多出的血腥,师父根本没有办法去面对啊。”
似懂非懂地注视着他漆黑的瞳仁,海风苦涩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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