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向皇帝奏报州内官员情况。听闻皇城司总管陈麒麟驾临,饶毅慌得手里的毛笔“啪嗒”掉落在案,忙不迭整了整衣襟迎出来,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
饶毅刚要躬身行礼,陈麒麟已伸手虚扶一把,含笑道:“饶公不必多礼,陈某今日一来讨碗茶喝,二来见见故人。”
陈麒麟乃是大宋皇城司总管,整日伴随在太后杨淑妃和汉王赵炳炎左右,哪有闲工夫跑来叙州吃茶?
饶毅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漏了,可当着公事房众人又不敢发作,只能硬着头皮引着陈麒麟往后院藏老窖的地窖去。
刚到地窖口,里面猛地窜出两个藏身的枪手,皇城司人早有防备,啪啪两枪便将其放倒,余下捕快一拥而上,把地窖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麒麟缓步走下阴冷潮湿的石阶,行至老窖最深处,便见酒缸旁坐着个面色枯槁的男人,正是汪翰臣。
汪翰臣见躲无可躲,干脆站起身,拱了拱手道:“陈总管,事到如今我也不躲了,要杀要剐,我汪翰臣接着就是。”
陈麒麟从亲卫手里接过那盏从宫里带出来的紧团茶,往前递了递,晚风顺着地窖口吹进来,掀动他的衣摆,声音稳稳落在汪翰臣耳中:“汉王口谕不杀降,也不赶尽杀绝,只要你投过来,过去的事一笔勾销。”
汪翰臣惊愕地盯着陈麒麟,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眼中翻涌着浓重的不可置信。他深知汉王手段狠辣,怎会轻易放过自己这条老命?
陈麒麟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轻啜一口茶,慢条斯理道:“汉王要的是银子,而非一具冰冷的尸体。”
汪翰臣盯着陈麒麟看了半晌,突然长叹一声,“当啷”一声把袖中藏着的短刃扔在青石地上,枯槁的脸上浮起一丝苦笑:“我汪家兄弟占阳平、据兖州,跟汉王周旋五六年,手上沾了不少王师将士的血,我本来都做好了赴死的打算,没想到汉王竟容我一条生路。”
说罢他侧身让开,伸手点了点靠墙排着的七口半人高的酒缸:“这烧坊底下埋着一百二十万两纹银,还有三十万两淮南盐引,是我兄长沙场拼杀攒下的家底,本来留着给残兵做军饷打回中原,如今我汪氏大势已去,我也就不再攥着了,全都献给汉王,只求汉王饶了跟着我躲在这儿的几十个老兄弟的性命。”
陈麒麟闻言眼睛一亮,立刻叫亲卫下去凿开酒缸起银,不消一个时辰,白花花的纹银整整齐齐码在了地窖外头,堆得比人还高,连带路的饶毅看了都倒抽一口冷气。
陈麒麟笑着拍了拍汪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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