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慢悠悠补了句:“圣上体恤诸公戍边辛苦,特意让下官来传话,给三位留了体面,特准诸公自行补齐亏空,既往不咎。圣上赦免的可是诸公戍边不力之死罪,诸公难道忘了先前跪在宫门口的场面?”
也速儿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手“唰”地按在了腰间刀柄上,被塔察儿狠狠一瞪才硬生生压下火气,咬着牙狠狠退到了一边。
塔察儿盯着董谦慢悠悠喝茶的模样,好半天才缓过劲,哑着嗓子开口:“圣上要的东西,开个价吧,我倒要看看,我们这几颗脑袋,值多少东西。”
董谦放下茶碗,取帕子慢悠悠擦了擦指缝,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开口:“圣上说了,诸位都是跟着太祖太宗打天下的老臣,只要肯交两样东西,这所有的罪名,都能一笔勾销。头一样,把汪翰臣交出来,阳平关一战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第二样,诸位这些年私自贩卖诚义烧坊的五粮玉液赚得盆满钵满,这笔账也该清一清,各家上交五万两补齐这大半年截留的赋税,这事就算翻篇了。”
温赤佬猛地一拍桌案,案上茶盏震得哐当响,厉声开口:“汪翰臣早就死在乱军里了,我们上哪给他变一个出来?这分明是想把我们往死里逼!”
“死没死,诸位心里比我清楚。”董谦端起茶碗吃茶。
这话一出,三人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如死灰,原来董谦早就把所有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今日上门根本不是来商议,而是来坐收渔利的。
塔察儿盯着董谦,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知道今天不管怎么闹,都讨不到好去,当即长长叹了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椅背上。
塔察儿叹息一声说道:“罢了,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汪翰臣死在阳平关,我们在江南为官,确实不知道那厮藏在哪,卖酒的银子我们可以交,只希望圣上能遵守承诺,放过我们一家老小的性命。”
董谦闻言笑着起身,整了整衣摆拱手道:“王爷深明大义,下官佩服,回去自然会替诸位在圣上面前美言。那下官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登门谢罪。”
董谦说完便转身跨步出了门,从头到尾都带着胸有成竹的从容,只留下三个失了魂的王爷坐在空荡荡的正厅里,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董宰辅督促税监一番忙活后,即刻入宫交差,将收缴的银两与名册一并呈递御前。
真金皇帝的指尖敲了敲铺在御案上的名册,墨字密密麻麻记着三位藩王多年来截留赋税、私售五粮玉液的斑斑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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