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足额供给,都是陛下亲口应允的数目。这和约已经签了,难道还能反悔?”
扎罕咽了口唾沫,还是不服气:“可这也太欺人了,我们从来没受过如此窝囊气……”
“欺人?”察木罕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停泊的那艘大宋水师快船,黑黝黝的炮管在船舷边露了一截,在阳光下泛着吃人的冷光,一路数过去足有五门炮。
“你睁眼看看眼下的大宋,还是十年前那个任咱们骑兵踏破边墙的大宋吗?温同書说岁币不能少,人家是有底气说这个话的。真把他们惹急了,兵临和林城下,那时候要的就不是这二十万两岁币。”
扎罕顺着他手指看过去,那快船正升起满帆,顺流疾驶而去,快得连草原上最好的骏马都追不上,不由得瞬间哑了火,垂下头再不说一句话。
察木罕望着那船帆消失在水天尽头,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一纸和约,不过是给大元续了两年喘息的工夫。
至于往后能不能挡得住大宋的兵锋?
他心里半点儿底都没有。
这小子终究是缺乏全局观念,只盯着眼前巴掌大的一块地方。
成都可是大宋的帝都,当年赵炳炎刚打进西蜀就开始谋划、营建,银子可劲儿地往地里砸。
也就从那时起,大宋收复地区的氏族大家和有钱的商人都晓得成都将来必成天下中枢,纷纷迁居于此,争相购置田产与铺面,街市愈发繁华。
此时,不光是大宋人在往成都搬家,就是元廷治下的百姓也有向往成都安稳生活的富家变卖产业举家南迁,偷偷举家南迁到此地谋生。
这种情况最明显的就是叙州搬迁行在,按理,整个朝廷公务人员搬走之后,叙州应空出大量的闲置住宅。
可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早就有商人和本地看到住宅升值潜力的买家出手买下,中枢的官员前脚走,后脚便有人家搬进去入住。令不看好叙州未来之人瞠目结舌。
此消彼长,大宋的国力与日俱增,元庭的颓势愈发明显。
这叫蝴蝶效应,一只蝴蝶扇动翅膀,便可能引发千里之外的风暴,牵动整个天下的格局。
没人能想到,文天祥力促杨淑妃敲定定都成都的决策,本就是汉王定鼎天下棋局里早早落好的一子,这一步不仅盘活了整个西南的财赋民生,更把天下人心的天平,硬生生往大宋这边掰了过来。
江风又紧了几分,卷着江面上的寒气钻进舱门,察木罕拢了拢身上那件经整鞣制的老羊皮袄,回头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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