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掏出另一个瓷瓶,面无表情,“我?”
“……你怎么来了啊。”
年轻的帝王硬生生闷回了原话,顿时怂了。
他是真不敢。
因为这兔崽子真的敢。
殿内。
虞昼持睡得并不好,他总觉得有什么冰凉的液体被灌进了他的喉咙,辣得他从梦中惊醒。
沈栖棠将最后一点药水也灌了进去,松开掰住他下颌的手,用帕子擦了擦。
男人盯着她身后的二人,眼中阴鸷渐渐散了,冷笑,“才坐稳了皇位,就迫不及待要对兄长动手了么?看来三弟与我,也并无不同。”
虞沉舟摆手,“别冤枉人啊,这和我可没关系。”
话音还没落下,神子澈便不动声色地推了推他,“是‘朕’。”
“噢。”虞沉舟沉默了一会儿,顺从地改了口,“和朕没关系!况且皇兄别总是以己之心度他人之腹嘛,这不是什么毒药。沈家向来有慈悲济世之心,怎么会杀你呢。”
沈栖棠扫他一眼,“不啊,这关‘慈悲’什么事?我只是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一天,想让你们母子也尝尝自己的手段罢了。”
冷宫的牌匾被挂在了柳太后那座宫殿门前,没人照料,也不再有尊重优待,任其自生自灭。
而原本的冷宫却被修葺一新,被当做太后寝殿,奉着先皇后的灵位,日日有人照看。
虽然对死者来说无济于事,但至少对于作恶的生者,这惩罚既会脏了旁人的手,也不会太轻。
毕竟如柳氏那般高傲的女人,这种死囚般的生活,她是绝不可能忍受到寿终的。
那么接下来,就是虞昼持了。
若他这么快就被毒死了,岂不是太便宜?
“当然是要让你活着,受尽折磨才行。不过,依我看,你应该也不会因为柳家那群人的落魄而痛苦吧。”沈栖棠一哂,“毕竟在你眼里,柳家那群人,就只是你的走狗罢了。”
虞昼持皱眉,盯着她,仿佛没听见她说了什么,只是问他想知道的,“你为什么会有清净翁的解药?”
“就是有啊,不行?”
“你能解我的毒,却为何不能解阿扇的毒?我是积年沉疴,她却只中毒三日!是因为要给你们的计划铺路么?原来你们沈家,也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啊!”
沈栖棠,“……”
她想反驳的,可是,即便她是真的救不了阿扇,阿扇也的确是因此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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