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下来,起了风,落叶被驱赶着,发出“咔哒”的响声。
冥漠之中,义庄门前两盏白惨惨的灯笼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有些骇人。
沈栖棠落后一步,推着白少舟进去了。
身后,风作祟,“哐当”一声,便将蒙了灰的木门关上,颇有几分传闻中凶宅的模样。
少女倒抽了一口冷气。
白少舟回头,戏谑地望她一眼,“哪家小公子跟你似的,这么怂。”
“可得了吧,这王都里娇生惯养的小子多了去了。”沈栖棠故作镇定地整理了衣襟,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气度。
除了藏在袖子里那满是冷汗的手心,根本无从判断她的慌张。
年纪轻轻,做到这份上倒也不容易。
白少舟心中暗忖,跟在她身后。
义庄不大,绕过正门进去那片败落的庭院,便是后屋。
那里原先是守庄人住的,因为添了几个等死的痨病鬼,故而暂且都搬出去了,只有几个仆人,满面愁容地坐在檐廊下,小声嘀咕着。
“我这是家生子,契文在东家手里,走不成。你们怎么也都不走,还打算给你们家先生陪葬不成?”
“家里没人,在哪里都行。若运气好没死成,那东家一咽气,他那点钱就都是我的了。”
“这帮读书人,祖上也没什么家业的,平日里花销又大,手里能有几个钱?”
“不嫌少,有就行。再不济,也还有一座宅子给我,总比再出去四处流落要好。”
沈栖棠听见他们谈论,便在小门外稍站了片刻。
按这么说,周姓画师的这几位倒霉朋友,都是没什么钱、但日子还算能过得去的读书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地方是真他娘的冷清,刚才我去后头转了转,全是木头棺材,里面沉甸甸的,多半还装了死人,晦气!”
“义庄里不收容死人,难道还收容你啊?”另一人笑了笑。
他不似别人那般发愁,看上去也全然不怕,与周围那二人一比对,倒有些格格不入。
沈栖棠打量了一眼他的双手,但离得有些远,她视力有限,看不清。
“两只手都有很厚的茧子,应是拿惯了刀的。”白少舟低声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内劲尚可,在武林盟兴许能混个中等。”
中等。
若不算皇宫与各家勋贵聘请的高手,那么在王都之内,也算难得了。
沈栖棠不禁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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