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任凭周学锋拉着他的手腕，然后恍恍惚惚坐上了车，周学锋一时间也不管他到底回过神来没有，直接踩下油门，然后往A市去了。
林宴的脑子里闪过他很小的时候坐在林鞅的肩膀上看烟花，那时候他们还没有钱，下雨天他只能坐在林鞅自行车后座，将整个人埋在雨衣里面，林鞅骑着自行车在雨水打湿他整张脸的路上让自己抱紧他，很快就到学校了。
“爸爸，你看我考了一百分！老师奖励了我一朵小红花。”
“爸爸，你给我讲故事吧……”
“爸爸，爸爸……”
林宴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很多他尚且还小的时候，林鞅对他的好，对他的慈爱，然后忽然就像是一面完整的镜子碎掉一般，他看见林鞅狠心的抛弃了自己的母亲，不顾他母亲和他的死活，连他母亲的葬礼都没有来参加，他几乎拿走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分明是要赶他们进死路。
林宴浑身发冷，似乎又回到了那段低着头到处求人借钱给他然后给他的母亲办葬礼的日子，看不见头的黑暗，他一伸手什么也抓不到，四周没有任何可以给他依靠的人，也没有能够让他依靠的东西，他只有自己。
“停车。”
林宴的声音有点小，周学锋其实听见了，但是他并没有停下车来。
“停车！”
林宴的声音大了起来，他低着头的突然抬了起来，目光清寒，让周学锋浑身一凉，他从不知道林宴有一天会用这样让人头皮发麻的眼神看他。
周学锋这次不敢再乱开车，万一林宴真的跳车他可就要吓死了，林宴是属于说得出就做得到的人，他从小到大都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大概是因为没有什么牵挂，在林宴的意识里，就算下一刻因为和人打架死了也没有什么，因为他对这世间的一切并无什么特别的眷恋。
周学锋靠边停下了车，“怎么了？”
“我要回去。”
“回去？你爸危在旦夕了，你不回去吗？”周学锋惊诧的看着林宴，显然想不到林宴会这么绝情。
林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有点可怕，他平日里对谁都是一副和善可亲的模样，很难得看他不笑的时候，更何况还是这么冷漠的模样，让人恍然觉得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为什么要去？当初他想让我和我妈死，只是我没有如他所愿，他现在要死了，我也不会去看他的。”
“林宴！你别赌气好不好！你已经二十七岁了！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了，你有必要一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