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
他“呸”地唾了一口,又转过头,气咻咻的骂道:“先人板板的,龟儿子吃饱了撑的,跑那么慌赶死唦!喂喂喂……老七,看着点唦……杆子要倒喽。龟儿子们卖什么呆?快来帮着支稳了!血祖宗的,老子在成都安逸得很!这里是啥子鬼地方。天一黑地冻得像石板,日头一出来又要化成一摊臭泥!”
听到老兵在外面破口大骂,他那几个在帐篷里说笑打诨的兵忙跑出来帮忙,纷纷撮着碎石块塞揎那歪斜欲倒的晾衣竿。一个身材高的吓人的大个子仰着脸,囔着鼻子憨憨笑道:“排长,今个后方会送补给上来,听说这次还有皇爷爷御赐的贡酒,俺老五早就想喝御赐的贡酒了,排里面就你参加过西征喝过御酒,你给俺们说说看,御酒的滋味怎么样啊?”
“木傻子,想啥好事喔!”光头排长拂落着身上的泥点子,恨恨说道,“格老子的,你也不看看这天气还有这路,咋送的上来哦!做啥子梦噻?有罐头吃就不错了。老子当年在罗刹国困在雪地里,啥也吃不上,那才叫苦,你龟儿子吃了几天罐头就鬼喊鬼叫,你去看看那些窝棚里的船民,连白饭也未必吃得上!天天啃窝窝头。“
说到这,他挠挠头,自言自语的嘟囔:”真是奇哉怪也,这阿坝的地方官咋治理的,咱大明怎么还会有这么穷的地方?这些船民也是傻,不晓得申请移民,随便上东北或者下南洋,奋斗过几年下来,个个都是几百亩地的大地主,只晓得在这穷山恶水苦哈哈的熬着,你说他们傻不傻?”他的话音一落,立即引起一阵共鸣。
“排长这话地道!这帮龟儿子都是傻子。”一个老兵说的。
另外一个贵州的小个子兵感慨道:“真的蛮傻!我家原来在贵州毕节山沟沟里,一家八口靠天吃饭,一年忙到头,连嘴巴都糊弄不住。得亏俺老爹脑子活,在县衙里打听到东北招工修铁路,干脆一咬牙,一家人都跑去东北投了齐王,运气不错,被安排到了金州。分了房,分了地,一家人这才算是安生下来……嘿嘿,他奶奶滴,这一个多月下来,天天梦到自己睡在家里面干崩崩儿火炕哦!”
“赵麻子,你特么地以为就你想家啊,这里啷个不想家呀?这该死的地方,你睡火炕就了不起呀!俺家里现在用的是席梦思……”
“我靠!啷个是个财主哈,都置办了席梦思,那可是一头大牯牛的钱咧,你好奢侈哦!”
……
大家扯着扯着就歪了楼,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兵插不上话,便好奇的问旁边的光头排长:“排长,这次我们要进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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