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到内阁一次。
有关兵部的事情,除了廷议,实在有要事磋商,往往是刘健屈驾到兵部会议。好在兵部一直由当时的内阁三辅刘大夏分管,刘健也省了许多尴尬。
那时候,李东阳虽然官职上比梁储高,但梁储是老资格,无论朝野人望都重,因此在梁储面前总是表现谦恭,每次相见都执晚生礼,可比当年刘健霸道又目中无人要强多了。梁储表面上不说什么,内心中对李东阳却有着十分的好感。如果不是这样,今天他就不会亲自来内阁拜访。
粱储在内阁门口下轿,李东阳快走两步迎了上去,抱拳双手一揖说道:“叔厚兄,天气酷热,您怎么来了?”
梁储拱手还了一礼,答道:“宾之,心里头窝的事情太多,想找你倾吐倾吐。”
不说商量而是说倾吐,细心的李东阳听得出梁储既要摆老资格,同时也把他当朋友看待,于是很给他面子笑道:“呵呵,叔厚兄,何必这么麻烦。您有事,叫人知会一声,仆也可以去吏部嘛。”
梁储很是受用,但也没有当真。他摇摇头,既是诚恳也是调侃地答道:“呵呵,这如何使得。你如今已是首辅,老夫怎能倚老卖老,失了朝廷的规矩呢?”
说话间,两人已走进了李东阳的值房,在会客厅里,李东阳把正座让给了梁储,自己打偏坐在梁储的右首。喝了几口茶后,梁储也不绕弯子,劈头就问:“宾之,皇上宣布京察已经几天了,你都听到了一些什么舆论?”
李东阳答:“厚斋先生向来人缘好,且虚怀若谷,一定是知道不少舆情,仆正想听听叔厚兄的呢。”
梁储快人快语:“宾之,舆情对你可是不利啊!”
李东阳嘴角稍稍扯了一下,笑一笑后平静答道:“哦,竟有此事。仆愿闻其详。”
梁储微微皱一皱眉,径自说了下去:“老夫待在官场,已经四十个年头儿了,亲眼见到了万安、王恕、马文升、刘大夏、刘健五位首辅的上台与下台。老夫不想在这里评论他们柄国执政的功过是非,老夫只想说一点,他们上台时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笼络人心,这一点几乎无一例外。
不说别人,就说你的前任刘健,他这人虽然性格躁急心胸狭窄,但除了整一整对手刘大夏的几个亲信之外,对绝大多数官员,他还是优恤有加。
对那些当了尚书多年再也无法晋升的老臣,他向皇帝请旨额外颁赐,不是晋为太师就是晋为太傅,这些勋职都是虚衔,但有了这个虚衔,就同你晋升大学士一样,由二品变成了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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