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抬手示意请诸位免礼,“在下一乡野之人,各位何必劳师动众,前来相送?”
孙敕道:“邵相归乡守制,孝感动天,我等前来送一送,也是应当的。”
听他说的合情合理,邵安含笑点头,不再赘言。他又叮嘱了倪泓羽和彭源平,让他们务必团结一致,若有什么事,皆听从孙敕的。
那二人忙应承下来,邵安最后看一眼煌煌京城,转身步入马车。
在一众官员留恋的目光中,车轮辘辘,驶向远方。
一路上,邵安一行既不走官道,也不住驿站,专走一些风景秀丽的偏远小镇。且时常走走停停,没有一丝归乡的迫切和欣喜。
在邵安心底,绝不会产生任何思乡之情。因为故乡在他的印象中,只剩孤寂与屈辱,无半分温暖的回忆。
等到了秦淮河畔,邵安伫立远眺,望向那久违的秦淮河,一如既往的日夜欢歌,纸醉金迷。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邵安感慨的看着船上浓妆艳抹的歌女,一首杜牧的《泊秦淮》,不知不觉吟出了口。有时他宁愿生在一个贫穷的小山村,做个无知的山里人,也好过在这样的繁华里,长出歪斜的枝叶,渐渐迷失自我。
而河对岸,坐落着一座富丽堂皇的宅第,一排排房屋的整齐排列着,威严庄重。不用说便知,那正是秦淮首富之家——邵家大院。
时隔三年,他又回来了。
※※※※※
泰安元年,新皇登基,宣布大赦。规定死者从流,流徙者使还故郡,没入者免为庶民。而安儿在被赦之列,跟随陈公公,离开黔州,重回秦淮故里。
陈怀恩曾问过安儿,是否愿意重回安王身边。可安儿想到自己是虽然被赦免,但仍是犯臣之身,哪能再回长安给安王添乱?便婉言拒绝,遵照旨意返乡。
等到了秦淮,陈公公才知道,原来安儿家里竟是秦淮首富,赫赫邵府。安儿抬头望向森严的大门,恍惚想起当年十二岁的自己毅然决然的离家而去,带着年少的冲劲和梦想,弃父姓,从母姓,改邵安为刘安。誓要出人头地,与邵府恩断义绝。
可现实如此残酷,自己不仅没能闯出一番事业来,反倒灰溜溜的回来了。
陈怀恩担忧的问道:“要我送你进去吗?”
安儿摇头,“该面对的,还是要自己面对。”
“你……可有话要老奴捎给王爷?”
安儿低头沉思良久,而后轻轻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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