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推开了他,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告诉我,哪种日子?”
“别这样……”王东还想来抱我,我抬起脚把他踹到了一边。
王东颓然坐在了沙发上,声音轻得像烟:“我什么也不想说了,就算我对不起你。”
我站在门后大口地喘气,脑子里仿佛有一根棍子在拼命地搅动,耳朵也响个不停。
我不能让他走,这个地方根本离不开他,我身边除了郑奎和王东,哪里还有一个贴心人?我不想当孤家寡人。
王东叹了一阵气,默默地摘下腰上的bb机,轻轻放在桌子上,垂下头不说话了。
往日的情景过电影一般,磕磕绊绊地穿过我的脑海。我看见少年王东骑在一辆崭新的26自行车上,撒开把,挥舞双手呼啸而过,风将他敞开的黄军装扯向身后,猎猎作响。我看见长出两撇胡子的王东手里提着一把滴着鲜血的牛角刀,站在我的对面大声喊,快跑!我还看见酒醉中的王东,摇摇晃晃地打着酒嗝冲我傻笑,哥们儿,下一个干挺了谁?眼前的王东逐渐模糊,模糊成了眼前扭曲上升的烟雾……我把双手抬起来,使劲地在脸上搓了两把:“王东,别急,再好好想想。”
王东不停地在大腿上按着右手的指头,咔咔,咔咔。
我蹲在他的对面,尽量让声音放柔和一些:“在哪里也是活,跟我在一起不好吗?”
王东依旧按着手指头,咔咔,咔咔,咔咔。
“好了,你走吧,”我慢慢站了起来,把桌子上的bb机推给了他,“跟着三哥好好混。”
“不用了,”王东推回了bb机,“去了麻三儿那里,这东西也就用不着了。”
“用得着,”我掀开他的衣服给他挂在腰上,“想你了我就呼你。唉……人各有志啊,常回来看看。”
王东走了,我哭了,哭得昏天黑地,这是我仅有的几次伤心的哭。王东这些年的脾气变了不少,起码有了些城府,不会把“砸挺”某某人挂在嘴边了。我知道其实他的心里很苦。刚回来的时候,我听兰斜眼闪烁其辞地对我说过,淑芬曾经跟家冠厮混过一阵。家冠对他的那帮兄弟说,当年我曾经对张宽许下过诺言,有朝一日我要把这个下街第一婊子收了当我的压寨夫人,现在我实现了诺言,算是对得起张宽和王东哥儿俩了。我一直没有把这事儿告诉过王东,我怕他受刺激。谁知道有一次王东喝醉了,嘴巴啃着桌子角嘿嘿,妈的真有意思啊,当年我为了这么个婊子差点儿把命搭进去,她才是下街的第一臭婊子啊,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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