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安排郑奎找他去了,要钱,说刘鸿福的饭店是个空架子,他去承包,亏大发了,应该补偿。刘鸿福没有办法,就说,金龙还欠他一笔钱,等他要回来之后再给他。家冠直接把金龙找了去,让金龙把钱还给刘鸿福。金龙不承认欠钱这事儿,家冠就让郑奎当着刘鸿福的面砍下了金龙的一根指头,刘鸿福害怕了,又给了家冠不少钱,这下子几乎倾家荡产。现在金龙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有人说他藏在洪武家,整天陪着他姐姐抹眼泪,要等张宽出来呢,等张宽和王东出来,他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跟家冠拼个你死我活。家冠放出话来说,金龙这种养不熟的货色就应该这样对待他,就是张宽出来也不会饶过他,他这叫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人了。
这些话听得我心里直发毛,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我不让兰斜眼说了,问他有没有我哥哥的消息。
兰斜眼说,来之前可智对他说,我哥还在青海,当了自由号儿,在荒漠上栽沙棘,挺闲散的活儿。
我问他,我妈身体怎么样了?兰斜眼说,很好,能上街买菜了,还能带着来顺出去逛公园。
我没问林宝宝的事情,林宝宝给我来过信,说她过得很好,就是有点儿想我哥,希望我告诉她我哥的地址。
我哪儿知道我哥哥的地址?一直没有给她回信。
从接见室出来的时候,天忽然就阴了,灰蒙蒙的,大锅一般罩着。
驴四儿彻底犯了神经病,过年的那天,别人都在喝茶闲聊,他躺在铺上“撸管儿”,脸憋得铁青,像一只沤烂了的大茄子。组里一个号称木乃伊第二的湖北人大声宣布:“为了加强改造,下面由驴娃儿四为大家现场直播舞龙!”一把掀了驴四儿的被子。驴四儿撒了手,任凭被子将他两腿中间的那个物件蹭得滴溜乱转。这种事情司空见惯,大家都没有心情凑热闹,别转脸看我和蒯斌,表情一律像受难的耶酥。蒯斌在两根指头中间捻灭了烟,过去给驴四儿盖好被子,冲假木乃伊一勾指头:“周福,跟我来。”假木乃伊以为自己的表现起到了调节气氛的效果,“二政府”要奖励他了,乐颠颠地跟在蒯斌的后面出了监舍。外面在下雪,假木乃伊夸张地抱了一把眼前的雪,一声“好一派北国风光”还没喊利索,哇呀一声先躺到了门口的一堆雪里。这小子反应贼快,趁蒯斌的第二脚还没蹬过来,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蹿回了监舍,奔驴四儿就过去了:“大哥对不起!”
蒯斌站在门口,披着一身雪花嘟囔:“操你二大爷的,舍我一身剐,能挽救你获得新生,值。”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