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金龙找到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我正饿着肚子在村中央的戏台下面,跟一群村民挤在一起看戏。一个女人在唱:“鳞刀鱼,赛银叶,旁边走的蟹子灯,扭扭嘴的海螺灯,一张一合的蛤蜊灯,蹦蹦哒哒的蛙子灯,白菜灯,赛蓬松,摇头散发的芫荽灯,黄瓜灯,一身刺,茄子灯紫荧荧,韭菜灯,赛马鬃,葫子灯弯中儿中儿,南瓜地里造了反,北瓜地里乱了营……”金龙的脸色乌青,像被人用搓板搓过似的,拉我出来,闷声说:“宽哥,你没事儿就好,王东出卖了咱们。”
“斜眼儿是在哪里找到你的?”我上下打量着他,总感觉他哪里有些不对劲。
“在下街啊,”金龙铁青着脸反问道,“你说我还能在哪里?”
“昨天晚上你回过洪武饭店了?”
“宽哥我知道你什么意思,”金龙横了一下脖子,“你是说我临阵脱逃是吧?”
“没那意思。我问你是什么时候离开八厂工地的。”
“你刚一上楼我就走了,”金龙咽了一口干唾沫,“我看见洪武了,他就站在工地围墙外面。”
“那时候有没有警察过来?”
“没有。”金龙跺了一下脚,“宽哥你什么意思嘛,你是不是怀疑是我报告给警察的?”
我眯起眼睛看着他,好长时间没有说话。金龙被我看得不自在起来:“宽哥,你真的是在怀疑我吗?”我笑了笑:“我不是只怀疑你,我怀疑很多人。如果你不值得我怀疑,就先说说理由。”金龙委屈得脸都扭成了麻绳:“如果我要是个叛徒,我早就叛徒了我……我不知道要过年了出事儿不好?我凭什么早不叛徒晚不叛徒,差几天就过年了才叛徒?我比谁傻呀。刚出事儿的时候,洪武那么折腾我,我都不叛徒,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发哪门子‘洋膘’?我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呀……”“你先告诉我,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儿?有人打你了?”我摇摇手打断了他。金龙反着眼珠子看看我,猛地叹了一口气:“是,我被人打了!”猛地将帽子揪下来,把头歪向我,让我看他没有了的那只耳朵,“看见了吧,洪武折腾我不是一次了,这次他又折腾我。他打我,他还要把我的那只耳朵割了去……昨天晚上,我看见他站在工地外面,我以为他没发现我,就想跑,刚跑出工地就被他的人给抓住了。他把我抓到家里审问我,还是为咱们抢劫的事情,我咬住牙不承认,他就打我……”
“他没问工地里面发生了什么?”我冷冷地问。
“奇怪呀,他没问。只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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