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三个月零二十四天,她拥抱了新的爱人,把他遗忘在无底的深海。
他变成了她过往里的一粒沙,无足轻重到不配被提起,若干年后回忆年少,或许会皱着眉头想上半天,道,好像是有过那么一个人。
曲龄风看着沉默的周冬忍,只觉得他周身都环绕着低沉暮霭,浓浓的雾气钻进他的身体,把他纠缠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可曲龄风知道,让周冬忍变成这样的其实并不是爱人的离开,而是他对她的愧疚感。
他把对方所受到的伤害都归结到自己身上,背负着原本不属于他的罪。
“周先生,你应该尝试着走到她面前,同她交流,或许她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恨你,或许她也在等待。”
周冬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嘲讽着自己:“我不配。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我不能……不能再把她拖下来。”
曲龄风:“你不能一直给自己消极的心理暗示,她受伤也并非你所愿。”
“可她求我放过她,希望我再也别出现在她面前。”
“情人争执时,大多都是气话。”
“那天我吻她额头时,感觉到她紊乱的呼吸,她醒了,可她不愿意睁眼。”
“南城是她的家,她终归要回来。”
“是啊,是我把她逼得不敢回家。”
曲龄风沉沉叹一口气,周冬忍已经把自己逼到了死胡同,越聊下去他就会越糟糕,她或许应该换一种方式。
“周先生,你想要尝试催眠疗法吗?”
周冬忍却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剑眉深目,在透过玻璃窗阳光的映射下半明半暗。
“不必。”随后沉默片刻,他又道:“曲医生,这几个月多谢你,我以后不会再来。”
曲龄风大惊,周冬忍的情况越来越差,现在放弃岂不是将自己置于死地。她也站了起来,严肃地说:“周先生,我们也算是半个同行,可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冬忍无言,微微屈身弯腰致谢后径直离开。
从诊室出来,他乘高铁回到家乡,只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又从高铁站赶往墓园。
今天是清明节,路人行人繁多,似乎去的都是一个地方,老老少少,手里都提着纸钱和花束。
周冬忍捧着大束白色菊花,和那一年时晴送的是同一品种,密集的花瓣上依稀还有露珠。
刚进墓园门口,就能闻到浓烈的纸钱灰烬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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