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烟接过菜单又添了许多,纳闷地问:“你今天感觉怪怪的,那么讨厌生鸡蛋怎么会想要吃寿喜锅。”
时晴:“你不是爱吃吗?”
花语烟:“……多谢时总体贴。”
一小时后,时晴靠着和花语烟耍嘴皮子结束午餐,又不顾花语烟劝阻回公司忙了一下午,夕阳余晖洒下的时候被花语烟冷着脸轰回了家。
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库,时晴又想起放在干洗店的衣服忘记拿,还好离家不过一百米,她也想沿着街道走一走,拿到衣服回程中她才注意到道路两旁的木棉花已开。
茂密错交的枝杈上,开放着一树火红,仔细看,拥有强劲曲线的花瓣包围着黄色的花蕊,在初春傲然伫立枝头,远远看去,竟像是一棵火树,显示出蓬勃的生命力。
鹏城的街头有数不清的木棉树,它仿佛能代表这个城市,青春、昂扬、创新,仿佛所有的人都能在这里奋斗出新的人生,这也是时晴当初选择来到这里的初衷。
她边走边看,不知不觉已到公寓楼前,门口恰好有一棵极高的木棉树,树下安置的木质长椅,以供行人稍作休息。
时晴握紧的拳用力到微微颤抖,费力地移动脚步坐到长椅上。
隔着一条街,是她常去的24小时便利店,此刻店内橱窗后,似乎有一名身穿黑色长衣的男人安静坐着,他戴着一顶帽子,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却显露出绷得很紧的下颌线。
正是晚高峰,放学归家的孩童、上了一天班疲惫的青年人和拥堵的车辆,构成了这条马路上所有的景色。
在这样一个烟火气十足的市井街头,时晴却深觉自己陷入了另一个世界。
车辆快得几乎只能看见红色的车尾灯,人群幻化成虚影,笑声、车辆的喇叭声全都静止,一切都虚假得好似梦中,只有隔街的那抹黑色如此真实。
他或许和自己一样慌乱,也或许紧张到坐立难安,他或许想沉默地继续坐下去,也或许期待着穿过车辆奔跑而来。
时晴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有一片木棉花瓣在空中打了个旋,晃晃悠悠掉落在她的膝头。
隔街的黑色人影依旧在,他仿佛一动不动,沉默到化成一尊石像。
时晴眼中的光一点点散去,拂去膝头的花瓣,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听见一声惊喜的呼唤,是白嘉宴。
他穿了一件粉色卫衣,白色的耳机一只掉落在肩头,一只还塞在耳朵里,下身穿浅色牛仔裤和运动鞋,隔了十几米蹦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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