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推上了车。言默已经分不清前后左右，只觉得四面八方全是人，快要窒息的时候，有人拉了言默一把，高跟鞋一歪，身体不受控制的踉跄了过去。淡淡的洗衣液香气，飘入言默的鼻子，赶走了浑浊的空气。言默抬头，是杜奕辰靠在车门转角处，拉自己到他身前。言默僵着身体，尽量努力保持微微的距离，抬眼望向杜奕辰露在口罩外的眼睛，眉眼弯弯似乎在笑。
“脸色不好，不舒服吗？”杜奕辰轻轻的问。
“挤”言默不想说话，这样子谁能好受？
杜奕辰伸出一只手，将言默圈在了自己胸前。
言默愣了一下，四周的压迫感被温暖取代，呼吸似乎也顺畅了一些，身体有了支撑，也不在紧绷。只是这姿势，有点暧昧。
言默轻轻的挣扎了一下，杜奕辰没有松手。只低下头轻轻在言默耳边说“挤”口罩下的一张脸，早已笑的一片温柔。
言默索性放弃了挣扎，倚在杜奕辰胸口，听见心跳的声音，却没分清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是杜奕辰的心跳声。
为了缓解尴尬，言默索性看着车门的玻璃转移注意力。玻璃上映出言默的一张脸，斜上方是杜奕辰透过玻璃反射，正在看着自己的一双眼。
言默大脑中，像有一辆地铁呼啸而过，一瞬间消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大脑，将画面带回了十多年前。。。。。。
临近高考，艺术类考生都在挑选着向往的学校。在考专业课前，大多要先到备考的学校进行咨询，拿一些招生简章，看看专业培训班的风格，以及学校老师们喜欢的风格，以求在专业考试中拿到最好的成绩。
临近寒假的周末，言默和几个同班同学，一同前往想要报考的学校进行咨询，顺便找上一届考上的师兄求教。
傍晚回家，一行人也是选择了地铁。那时的地铁，还没有那么挤，言默能拉着扶手站稳。同学们似乎都累了，没有人讲话。
地铁在高速行驶，言默忽的抬眼，就看到车窗反光里，站在身边的男孩子，一双明亮的眼睛在一直看着自己。看到言默看见了自己，男孩子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而那双眼并未退避，继续看着言默，反倒是言默有些尴尬的错开了目光。
那眼神，现在和杜奕辰看着自己的目光一样，明亮而柔和，被发现亦不躲避。一瞬间，言默竟不知身在何处，到底是谁的目光？是高中时的他，还是眼前的杜奕辰。两个人的影像重叠又分离，言默的心脏仿佛突然被锤了一下，跳的有点重。
玻璃反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