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殿。
咔嚓！
正手捧茶杯的夏古青，突然浑身猛地一哆嗦，掌中杯具，直接被其下意识捏成了齑粉状！
惊惧的双眸快速环顾四周，见得一旁的数名下属，尽皆作出下意识的跪地臣服姿态，瞬间，他便知晓先前那股恐怖无比的气机，真的如他所想的一般...
“开什么玩笑...？！”
俊美的面容，此时无比的扭曲，神色之间，畏惧、不可置信、自嘲，掺杂其中，显得格外怪异...
他发现，自己好像是一个笑话...
......
承轩殿。
“现在...”
“你可信了？”
大殿之内，老道盘膝打坐其中，嗓音虽说淡漠，但如若细听之下，便可发现隐隐有些不稳，同时，那藏在袖口之内的双手，微微轻颤，与前者相互呼应...
“信...了...”
前方，杵在原地的二皇子，只感口舌干燥无比，心脏此时砰砰作跳，背后早已湿透...
心中对于自己九妹的最后一丝怀疑，也是全然消失！
只因，在面对那股比自己大哥，还要恐怖无数倍的气机时，他发现...
原来自己可以是这般的渺小...
......
时间飞逝，来到七月十三。
天色灰蒙，黯淡的天际之上，微末的金辉，藏匿于云朵当中。
嗒嗒嗒...
京兆府郊外，约莫十里之地。
一道由血红色彩组成的钢铁洪流，簇拥着一驾紫金兽辇，正飞奔于此。
“数月一别，走时百姓夹道相送，归时却如鼠兽作隐...”
“人生的大起大落，不外如此...”
兽辇之上，萧将军依旧是先前那般血污满身的姿态，但神色较之原来，却是要好上许多。
此时见得临近京兆府，不知怎地，心中竟是生起一丝惧怕感...
他感觉自己有愧于大夏百姓，也有愧于那些将家中儿郎送至军营的父母长亲...
淮水一战，三十万大军，除了他以外，尽数覆灭！
吱...
那是下意识紧握手中缰绳，所发出的嘎吱作响，也代表着萧将军内心中的不平静。
“萧承武，这就畏缩了？”
旁侧，一道略显沙哑的男子嗓音，轻声传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