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发沉,便匆匆宽了衣袍上床休息。
次日入夜,他早已换上一身粗布旧衣,把笨重的石膏缠在小腿上,扮作一个瘸子,拄着拐杖,艰难地步上去往恍容里的小路。
出门前,六万和他照了一面,一见到他这副打扮,怃然呆了一下,半晌才恍过神来,蹙起眉头,颇为担心地说道:“东家可以提防一些。”
他点点头,拧开手中的酒葫芦,刻意洒满全身,什么都没说,就自后门走了出去。
一路上他自格外留心,无论风吹草动都相当谨慎,就在将要迈进恍容里时,碎石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十分着急的脚步声,猛一回头,来的是位身穿黄袍的道人。
这道人又高又瘦,后背插着一根发黄的拂尘,脸上、身上沾满黄泥,凑近一看,脖根与颊边全是污垢,一副久未洗沐的模样。
冯无病本是极好干净之人,但在驻宋四海酒肆之前,他曾随军出征,过过几年艰难日子,也曾连贯几个月不洗不沐,对于人身上那种久汗积臭早就习以为常。
道人最后停在他身畔,左手指了他,右手指向恍容里街道,目光里透着疑惑,口口“呀呀”有音。
冯无病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道人是个哑巴。
连忙点点头,“是,我也是去赴会的。”
关于“赴会”一词,是五万给也捎回来的线索,他也只是依稀偷听到的说法,至于到底赴得是什么会,尚来不及打听,就受了伤。
道人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忽地将长手伸出,一把夹住的身子,将他挟在自己的腑下,莽莽冲冲向前奔去。
明明他身量不小,可是被道人一路挟在腑下急走,就好像一只被母鸡护在身下的雏物,脚底下渐渐空了,开始像踏在一团败絮之上,后面便腾空而行,心中纳罕其人轻功真是不俗。
概是对方可怜他“不利于行”,才特意要携他一程,不意竟使他生出几分惭愧之心。
二人奔行一阵,移时便到了恍河边,天堑垂眼可望。
现下河岸上已经站了一阵长长队伍,或瞎或残,全是身患残疾之辈。
人数众多之下,却不拥不挤,和气平静地等待步上栈道,各人脸上的模样,像是去向神秘的朝圣之路,不禁使冯无病心头一阵惶惑。
哑道将他稳稳放在平路上,他站定后朝对方施了一礼,很是客气地说道:“多谢兄弟!”
哑道脸上一红,客气地拍了拍胸脯,显出一副古道热肠的模样。
他手上虽然掌握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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