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桶提杆的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慢慢地又退回了大门前,重新坐在了门槛上,这一次虽然双脚依然悬空,但并没有丝毫不舒服的感觉,举头望向远处漆黑的宫城道,「八叔,在这整个京都里啊,我就跟你最亲,很多心里话也只想跟你说……」
「打住!」无臂老人忽地打断朱元直的话,没好气道,「你想说心里话,去对馆子里那些书生说去,他们乐意听,别来祸害我!」
「他们都是些废物,哪有资格听我的心里话……噢,那个血衣侯倒是不错,但太不上道了!」
「血衣侯?咱们庆国何时又多了一个侯爷?」
「我父皇出去玩的时候,见其有几分本事,一时兴起随口封的,是个低等亭侯……」
「你父亲惯用技俩……可怜那个年轻人估计心中还感恩戴德呢,殊不知这孙猴子只有在花果山才是齐天大圣,到了天上只能是个小小的弼马温,或者像我一样,是个看园子的。」
「您可跟他不一样,您是自家人。」
「少来这套,咱们家杀的自家人不比砍的外人少……对了,有件事我倒是想问问你,今夜参加宴会的可有一个少年?」无臂老人一甩袖袍,在旁侧一
棵青竹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大概这么高,长得还算帅气,就是做事有点娘们唧唧的!」
「今夜到此赴宴的大多都是帅气的少年,长得丑的二哥也没邀请啊……」朱元直心想宴会上那么多人,自己哪记得住,随口敷衍了一句。
无臂老人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那人的特征,沉默了半天后说道,「那小子头发挺奇怪的,虽然戴着帽子,但还是依稀可以看见一些,有黑有白,还很短!」
朱元直愣了一下,知道无臂老人说的是谁,忽然笑道,「您说的这人便是我方才讲的那位血衣侯,帮我父亲查案子的猴子钦差,大闵神宗的小儿子。」
无臂老人眉毛一挑,满脸凶厉地怒声道,「什么!你说他是神宗的儿子?他奶奶个熊,就神宗那个憨批,能生出这么帅气的儿子?」
朱元直瞧见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八叔如此暴躁,赶紧追问道,「您和神宗有仇?我怎么没听我爹说起过啊……」
无臂老人哼了两声,心道没告诉就对了,若是你那蠢猪父亲真和你讲了,此刻你就该变成一具尸体,自己的糗事岂能成为他人的谈资!
一想起当年的情景,无臂老人的心头腾腾地蹿着小火苗,连带着看向朱元直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厉声道,「废物,都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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