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提供的暖气停了,将近零下七度的寒冷侵蚀到四肢百骸,再一点点渗透脏腑,久久盘亘不去,十指连心,手指也瞬间变得僵冷。
盛微宁跺了跺只穿着雪地靴的双脚,双手插进自己的大衣。
耳闻身畔情侣套着一件羽绒服的动静,盛微宁终于后悔自己穿少了。
她仍然闭目养神,眼前却周而复始闪现去年雪夜程晏池用大衣将她裹进怀里的画面。
——她人生当中最温暖的一刻。
童年的颠沛流离、吃不饱穿不暖的窘迫、险些被魔鬼染指的肮脏……所有经历过的不堪貌似都在他温柔的包容下荡然无存。
那么冷酷又清冷的人,居然怀抱那么暖。
而现在,程晏池正做什么呢?
盛微宁的睫毛安静翕动,脑海那个前往日不落酒店的身影一闪而逝。
亮度低弱的幽蓝光芒忽而扫进眼底。
有人发短信过来。
*
“停电了,会关暖气,吃不上热饭也没热水。”
虽然狗仔被程晏池驱逐也不晓得盛微宁是否“凑巧”偶遇他,不过人生真是处处充满意外之喜。
轻快的女声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没想到会停电,没想到这么大的雪。”
距离Ivy近百米的街对面,停放着一辆普通的商务车。
没人注意过那辆车何时出现此地,但车顶覆满一层厚厚的雪,正如轮胎下同样积蓄两三寸的雪毯,车轮碾过地面的痕迹早被掩埋。
车灯没开,整辆黑色的车身宛若沉浸墨色的迷雾,给人极阴冷的感觉,在这寒冷的冬夜无异于雪上加霜,路过的行人迫不及待加快脚步逃离。
车窗原本便开了二分之一,男人不语,骨节分明的手指关掉车里暖气,尔后,甚至毫不犹豫打开了空调的冷气,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顾雅筠惊怒,错愕地瞪大眸子:“我过两天有音乐会,感冒了怎么办?”
程晏池撕开烟盒的玻璃纸,长指漫不经心敲了敲方向盘,目光穿透浓稠的夜色凝定形单影只的女人,语气轻描淡写:“你不说爱我吗?”
“而且,是无可救药的爱。”
“爱一个人,就得学会同甘共苦。”
程晏池的腔调慵懒散漫,对顾雅筠愤怒的指控置若罔闻。
车厢风大,冷飕飕的,没一会儿就把人脸庞冻木。
他泰然自若从置物盒中拿出一只涂鸦着人狼图像的火柴盒,利落引火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