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一起走,钱放谁那里都是一样的,你收着就是。”思卿把腰包推了回去。
云儿不再推辞,把腰包小心地别好,她思索了一下,又道:“我们不是为了躲仇人吗,咱们找个偏远一点的,人少的乡下住,基本是不会被发现的,而且生活还能有保障,种地养鱼什么的我都会,你觉得怎么样?”
“我也会。”向浮接话。
“这个……再说吧。”思卿皱皱眉,是委婉地拒绝了。
她带着孟家瓷绘的技术出逃,那是怀安用生死难测的离去换来的,这些东西要是陪她一起归隐田园,最后掩埋在黄土中,还有什么意义呢?
一路的风尘仆仆,在休息过后渐渐卸下,醒来时又是一个黄昏,饭店一楼是就餐区,已过了晚饭的时间,人迹不多,空旷的大厅踩着将要散去的日光,浮起的灰尘略带萧条。
云儿和姜雅容还没醒,承儿也还睡着,独向浮的房间门大开,人却不在里面。
思卿下楼来买饭,往后边院子转了一圈,果然看见了向浮,他坐在台阶上,揪着一根枯草,盯着前方看。
前方是一个杂物间,锁着门,什么特别也没有。
思卿走到他旁边坐下,他在想什么她清楚得很,可是有没有想出结果,却不知道。
她问:“阿阳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向浮本来安安静静,听此言秒变暴走状态,“谁承认他是阿阳了,我不认他。”
“其实他有句话说的没错,身在其职,也是身不由己。”思卿道。
“身不由己的人多了去了,问题是,身不由己为什么不自知?他但凡有个愧疚的心思,就算当时换过来是他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会生气。”向浮这般说着,手和脚都在发抖。
以这种方式相认,说起来实在可笑,而相认既相别,又着实可悲。
向浮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这样的儿子,可内心重创是无法掩饰的,他的确一直存着儿子没死的希望,但在他的设想里,他的儿子应该是田野中淳朴憨厚的农人,还可能是闹市中执笔代信的穷书生,再或者,是码头的工人,饭馆的伙计,茶肆的账房……
参军,他也想过,但不希望如此,因为太危险。
被拐卖走的孩子,他没奢望过他会大富大贵,他只觉的他能是那各行各业中一个毫不起眼的辛劳人,本分又平静的过完一生就行了。
他也没奢望过有朝一日能重逢,人海茫茫,凭什么幸运能落到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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