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命令下人轻声侍奉自己盥洗,唯恐打扰里屋安睡之人的赵翌正悄然伸手任由宗明替他系着腰上金带,正当锁扣扣上之时,那毫无征兆的鸣钟声却是让他身形一顿。下一刻,原本还朦胧卧于榻上的李绥便霍然睁开眼,然而还未待她唤出口,院外纷杂的声音便打破了这最后的宁静。
“大王、王妃,宫里传话,皇后殿下薨了——”
来人方将话脱口,外屋的赵翌脸色蓦然微变,就在他掀帘而入的那一刻,便看到榻上的李绥已是怔愣愣坐在那儿,仿佛懵懂的孩童般痴痴然抬头与他对视,良久才喑哑出声道:“赵翌,他方才说什么?”
听出李绥喉中的哽咽,看到她眸底难以承受的痛楚,赵翌却是什么也未曾说。
他知道她是听到了的,他更知道此刻于她而言,一切安慰的话语皆是虚妄,毫无意义。
“郡主。”
赵翌沉重的声音唤醒了头疼欲裂的李绥,看着他眸中的不忍,她却是恍然落下一滴泪来。
抬手拭到眼角那滴泪,李绥的瞳孔骤变,不待赵翌再出声,已是倏然起身,仿佛什么都忘了,只光着脚便要朝外而去。
“郡主——”
就在李绥将身擦过之时,赵翌已是伸手抱住那个颤抖的身体,在她耳畔平静出声道:“宗明已经安排车马了,最后一面,皇后殿下若看到郡主如此,必会难过不安。”
话音落下,李绥怔怔然顿住,看着赵翌幽深而平静的目光,任由泪水如珠子般一滴一滴落下。
趁此间隙,赵翌已是眼神示意闻声赶进来,极力压制哭声的念奴和玉奴迅速为她穿戴。
看着李绥踩在绒线毯上的小脚,赵翌默然拦住了念奴的动作,从其手中接过那双绣鞋,却是蹲身下去轻轻拾起她的脚为她穿上罗袜,还有那缀珠的绣鞋。
当李绥在赵翌的陪伴下赶至立政殿外时,汗水早已浸湿了她的衣衫,被风吹得阵阵泛凉。
朝臣无召不得入后宫,今日因着事急从权,适才开了先例,此刻看着那单薄的身影茫茫然朝着立政殿而入,赵翌终究是顿下了步子,没有再入内。
耳畔宫人们的哭声如网一般缠绕在耳边,前行的每一步李绥都觉得艰难、沉重极了,看着换下素色衣衫跪于两边低首的众人,明明暖阳已升起,可她却是感觉不到半点温暖,唯剩无尽的孤凉。
在念奴和玉奴的搀扶下,素衣白裳的李绥木然跨入高高的门槛,一步一步朝着再熟悉不过的地方走去。
当转过那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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