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猛地睁开了眼,“侍医,我会死么?”
梁侍医微微一愣,摸着胡子道:“小丫头身体底子也不差,胡思乱想什么,只管好好养着便是。”
诊视之后,同李淳二人到外间去,叽叽咕咕同他说了许多。
念云昏迷了多时,精神不济,但听力却比平时还要敏锐,隐隐约约听见他说“熬过重阳也就好了,要真熬不得,便是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
念云再无力支撑,昏睡过去。
李淳替她掖好被子,坐到一旁,从一旁的坐席上拿起一叠公文开始批阅。
他已经命人把公文都送往宜秋宫来,又在她屋里加了一张软榻,他就在她的屋里批阅公文和休息,到晚间才睡到隔壁的屋里去。
她身体很虚弱,所以清醒的时间里大多数时间里都是他在讲,她微笑着听。李淳从未发现,自己竟有这么多的话想同她讲。
事实上,这几天来他一直在害怕,害怕从此再也不能同她讲话了,所以一看她醒了,恨不得把好多年的话都讲给她听。他已经失去了一次,觉得自己已经无力承受再失去一次的痛楚。
李淳给她絮絮地讲她生产的时候丫鬟们如何一盆一盆地往外端血水,触目惊心地从他面前走过;如何昏迷不醒地躺了三天,因为呓语不断,他不敢叫别人在旁边,就只让绿萝和茴香两个轮流守着,有时是他亲自守着她。
她只觉得自己这条命简直是捡回来的——自然,也要感谢儿子,她没有白为他吃一回苦头,是儿子在梦里将她拉回来的。
他讲得她心惊,拉住他的手:“我舍不得死,可算是把那个大胡瓜给卸掉了,我总想看着他长大。”
李淳轻轻抚摸着她的眼角眉梢:“有我在,我不许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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