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多久。”
“没多久了，我出去治了半年，没有好转，医生只能建议我回来保守治疗，多陪陪家人。”
“什么时候发现的。”
老吴伸出瘦弱的手，搭在林舒肩膀上，“两年前体检的时候，查出了癌症，那时候我就着手准备让你接班的事了。”
“你去年一直在咳嗽，我还以为你是感冒了，我早该发现的。”
“不要计较这些了，日子没多少了，多陪陪我吧。”
林舒抬起头，一双眼睛已经红了，职场上的恩师，来到了人生末尾。
老吴乐观的笑了，“你想哭，等我死之后再哭，别在这时候给我添堵。”
“没来得及给你尽孝啊。”
“你把经理的位置坐好了，也不枉我栽培你。”
“可我做不好了。”
话还是聊到了这里。
既然大老板都出面阻止林舒了，两人心知肚明。
老吴叹了口气，“我早就说了，不要查下去了，对你没好处，你就是不听我的。”
“你那时候就知道这伙人干的？”
“八九不离十。”
“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
“那老板是认识的？”
老吴点点头，“本来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大家互相给个面子，行个方便，你之前一直在资料库里找完美谋杀的案例，可你一件都没找到，因为在公司里，这样的案例都被删除掉了。”
林舒面无表情，兜兜转转，自己就像个小丑，我知道他们的存在了，然后我拿他们没办法，我还得听我老板的，对他们睁一眼闭一眼。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所以我反对你查下去，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就不会纠结。”
“那是自欺欺人，我闭上眼睛，就可以当做什么都看不见？”
“林舒，你要的这个结果，是没法得到的，现在做了经理，有收入有老婆，你已经人生圆满了，为什么还有钻牛角尖。”
林舒苦笑着，“我天生就这个命。”
“不准再查了！这是我的命令。”
“以干爹的身份吗？”
“对，我对你有再造之恩，我就是你爹，你做儿子的，要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