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静许久没有跟人倾吐心事了，此时沈南栀问起来，索性说个痛快。
“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
沈南栀翻了下花名册，“十八岁？有什么问题吗？”
“十八岁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嫁人更难，没有好的家族愿意娶我一个老姑娘。
我从十二岁懂事儿开始，家里就帮我选夫婿，一直到了今年，我还没有嫁出去，我实在是不想被人说我嫁不出去，也不想被人嘲笑，我只是想逃离这里，想过点儿简单清静的日子。”
“这有什么？女子活着也不只是为了嫁人啊？”
“不嫁人还能做什么？留在家里当老姑娘，谁都嫌弃的吗？ ”
这话让沈南栀无法接茬儿了， 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当下的女孩子唯一的价值就是联姻，嫁人生子，才不会招人白眼。
“哎，你怕是不知道，私奔了更没好日子过，你觉得被人说几句闲话已经是很煎熬了，那你知不知道， 贫贱夫妻百事哀，娉则为妻奔为妾？
更何况姜忱是个太监啊，跟着他守活寡，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你图什么呀？
图他娘里娘气？图他身上漏尿有味儿？”
程文静浑身一震，如遭雷劈：“你胡说，他怎么可能是太监？你骗我？”
沈南栀怜悯看她，找出一个情报册子丢给她，“这是姜忱从小到大所有的履历了， 你自己看吧，我皇城司犯不上为了骗你，就伪造一个情报出来。”
程文静看了许久，沈南栀都困了，她才哭起来，跟着又笑了，像是疯魔了一样。
“哎，你别这样啊 ，这点儿事儿都承受不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