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在紫宸殿坐下的殊荣。
白渚也不推辞,只等着两个小太监将椅子抬了上来,这才躬身请辞:“老夫不敢,如今一介白衣身无长物,怎可在陛下面前僭越,不敢不敢,草民万万不敢啊。”
晋王心中忍不住腹诽,你要真不敢坐,搬椅子之前为何不说,现在椅子摆好了,你不过去,还口称草民,这不就是在催促陛下给你官复原职吗!?
原以为他今天来,必然是要提起榭北行最近在京中遇刺之事。
京畿遇刺案虽然未破,可昨晚他这一番闹剧,却将遇刺这么严重的事情当成了借口,即便是再提,陛下也有理由压下。
可是怎么想到这老家伙竟然不按常理出牌,张口就要相位。
眼看着陛下也露出几分不悦来,舞纠赶紧开口道:“右相何必如此,陛下爱重是皇恩浩荡,您怎可拒之不受呢?”
“舞相此话确实。”白渚竟回身给了舞纠一个躬身大礼,看的后者顿时愣在原地。
这是那个一向对自己鼻孔朝天的白渚吗?
没等他回过神来,白渚又开口了。
“这确实是陛下的爱重,只不过这份爱重是给右相的,老夫一介草民怎敢承受啊?”
白渚还是不坐,躬身垂手,真像是个乡下来的老头子似的,站在朝上。
榭著狠狠眯了眯眼睛,他真有心就让这老家伙这么站上一辈子,可他不能。
在朝堂上混了三朝,深谙为君为臣之道,这个白渚现在看似恭谦无限,可他随便寻个由头,便能再次让榭著下不来台。
“相爷这是哪里的话,您回乡丁忧,反朝自然是官复原职啊。您手里的相印,朕也从未收回,何来白衣草民之说?您快请坐吧。”榭著忍着怒火,再次好言相劝。
谁知白渚还是不坐:“相印草民一直供在府中,可从未敢动过。只不过,依照历代规矩,老臣丁忧还朝,陛下应当亲赐嘉许,在朝堂上恢复官职,如此才算名正言顺。”
嘉许!?
你几次叫不回来,朕还要给你嘉许!?
榭著看着缓缓从怀里摸着什么东西的白渚,气的眼睛都要翻过来了。
他也以为此次白渚回来,肯定为了榭北行的事情,榭著连话都准备好了,却没想到这老家伙围绕着自己如何官复原职没完没了起来。
“右相,您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却也不该这般有恃无恐。你回乡丁忧,为何要陛下嘉许!?简直是闻所未闻,简直是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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