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场景她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对似曾相识的一幕有些莫名的抗拒。
她想起,时锦程过世之前的一段时间,也是这样瘦骨嶙峋的模样,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颧骨高突的脸,和那双几乎只剩下骨头、摸起来都会觉得硌人的双手。
对她来说,这种状态,已经算是濒临死亡了。
上一次见任珊珊的时候,她虽然也还是瘦,但至少没有瘦成这样,那时候她面色红润,整个人透出一种纤细的骨感美。
时音正看着那一截手臂出神的时候,病房里的特护已经喂完了水,转身走到了一旁放下水杯。
也正是这个当口,时音看见了任珊珊的脸。
她像是一个毫无生机的重症患者,整张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面部瘦了一大圈,头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脸颊上有不少伤口,一条腿还被悬吊在半空,看起来格外凄惨。
她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人,喝完了水就合上眼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眼睑下有大片的青灰色的阴翳,看起来精神非常不好。
“进去吗?”祁嘉禾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打断了时音的思绪。
她才突然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但看着病床上那个重伤未愈的女人,她突然又觉得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多此一举。
她没有回答,站在门口沉默了许久许久,才开口说了一句:“算了吧。”
大难不死已经算是极其难得,她何必再去给人添堵。如果这次以后她能安分守己,她时音也没必要揪着不放。
经历了时锦程的去世以后,时音才算是对死亡这个词有了更加透彻的理解。
真的死了,那才算是一了百了。
她对任珊珊也并没有恨入骨髓,抽出时间来膈应她这种事情,想想也真是好笑。
时音收回视线转过身,不再往病房里看上一眼,抬腿准备离开。
可不知哪里吹来一阵穿堂风,就这样扫过病房门,门扉晃动了两下,居然就这么开了。
任珊珊没有注意到门口的两人,倒是特护余光瞥见,抬眸疑惑地唤了一声:“咦,你们是……”
时音收住脚步,回眸看过去,刚巧,病床上的任珊珊也睁开了眼睛,朝着两人的方向看了过来。
她的目光澄澈通透,寂静如海,朝时音看过去的时候,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她也没有看上她身旁的祁嘉禾一眼,只是静静地和时音对视了许久,才微微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些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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