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季微怔在了原地。
“好的那种自私。”江卓补上一句，“他永远会选择最不让自己麻烦的方式。”
季微沉默了很久，江卓也没有解释更多。他向来认为人心只需要点到为止——多说一句就是干涉。
引擎随后轰鸣，季微的“死亡”正式被锁进所有记录里。虽然她已经上了飞机，和一个被无数人当作洪水猛兽的人达成了某种协议。
江卓的指尖碰杯时，环形戒指在光下轻轻一闪——像是某种不可见的信号。
“你错了。”江卓语气堪称柔和，“我只是希望，能用自己的资本和天赋竭力为这个世界做出什么的人，能够不受干涉的去做到。”
威尔斯的下一句话语气惊诧，络腮胡子蜷曲的末梢都似乎被浸透了这种发自内心的喜剧天赋。
“威尔斯先生说：您原来还是个理想主义者呢！”翻译替他发言。
“这一杯酒，敬理想主义。”伴随着威尔斯先生举杯时夸张的动作和造作的表情，年轻但业务能力不差的翻译小先生又以同声传译的速度迅速转达。
在这种时候，威尔斯先生简直像是戏剧学院的优秀毕业生，而非从神学院出来继承家族产业的基督徒。
江卓嘲弄似地勾了勾唇角，也不知道是在为对方的表现而捧腹还是在讽刺自己，终于跟随着说出了第一句发音标准无误，却平白添加了一个中间词的英文。
“For overly idealistic.”
Overly，过度的。
这个词加的很微妙。主要是因为他能够猜测到对方真正在想什么，而且因为多年的经验非常肯定，毫无犹豫或者踌躇可言。
“天啊，这个富有的亚洲人应该是个傻的，他一定是有过一个太过顺利的前半生”——鬼佬应当在用他引以为豪的英文母语这样想，甚至无从察觉江卓自行加入的这个词里的自嘲意味。
但江卓现在面上的笑容仍旧发自内心，温文尔雅，毫无虚伪做作之意，连和善都是真的。因为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这么一点的骄矜自傲简直不过尔尔，只能令人怜悯，完全不至于有任何被冒犯的的愤怒。
但如果威尔斯把这句话说出口，他也不是没法回敬一两句实话。
比如：“The world doesn't ends at the edge of your horizonm， my friend.”
“我的朋友，世界并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