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段慕衍，他疲惫的坐在自己的病房床头，右手边是堆积成山的公司文件，他就像个永不停歇的工作机器，不知疲惫。
“段...”她面罩里的白色雾气聚拢了下，又很快散开。
听到身后有轻微的动作，段慕衍连忙搁下不停签字的笔，转身捧住顾盼冰冷的手，“你醒了。”
此时天色已经黑漆漆一片，顾盼看着他，夜灯下的脸庞格外消瘦。
眼角有泪光闪过，顾盼闭了闭眼睛，“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傻瓜，”段慕衍将她手背贴在自己的脸边，一边帮她呵气一边揉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了。”
顾盼被他突如其来的幽默逗得啼笑皆非，一边笑眼泪一边流下来。
“别哭了，”段慕衍的心也跟着揪起来，“医生说了你不能情绪太激动，乖乖待着，好吗？”
这是顾盼见过少有的几次段慕衍的温柔，他干净漂亮的手指将她有些凌乱的刘海儿别到一边，又将手伸到她被窝里替她捏着手背，打了三个多小时的点滴，她此时手背已经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格外的吓人。
顾盼点了点头，身子动了动，却感觉不太对劲，面色慌张起来。
“我怎么了？我的身体怎么没感觉了？”
看着她不停的挣扎，但身子始终动不了，段慕衍心疼的将她按住，“只是暂时的麻痹，过了时间就好了，你睡好好吗？”
顾盼低头，撩起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发现腰腹间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间已经渗透了点点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