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旁，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在她对面的这个小老头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致使幽若涵死亡的元凶之一，她养气功夫再高也无法压制住全部的怒意。
“亲家母一别三年，风采依旧啊。”何建桓淡淡地笑道。
“您客气了。”吴蒋氏出身望族，礼数自然周到。
“这次回来，不走了吧？”何建桓点了点头，把目光收回，看向凤于飞问道。
“不走了。”凤于飞“不走”指向的内容远远多于老爷子所想的那些。
她不止是人留在北平，心也留在这里了。
安子崬……听说他和李沐晴重归于好了。然后，在她心里就没有然后了。
从十五岁到二十三岁，她和他有那么多的过往，沉甸甸地压在回忆里，她放不下，也舍不得放下。
“别难过了，不是还有爷爷在么。”看到凤于飞出神，何建桓以为她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往事，于是伸出手，轻轻放在她肩头，拍了两下，给她以勇气和宽慰。
“我只是一时间难以适应，毕竟一切都变了。”凤于飞身体僵直，轻声说道。
“不管怎么变，我始终都是你爷爷，爷爷还没老到走不动路，说不出话。要是你在外头受委屈了，爷爷还是能为你做主的。”何建桓浓眉一横，语气十分坚定。
“恐怕爷爷说的，和我想的，未必是同一处。”凤于飞轻轻晃了晃脑袋，“以前我每走一步，都能看到结局在哪里，现在却是连第一步该如何迈出都不清楚了。”
一直以来，她所缺乏的都不是安全感和可以依赖的人，而是成长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