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内脏,四肢……搅和到痛不欲生。
痛到晕过去,却又会醒来,醒来后接着是无尽的折磨,一切就像是没有尽头的轮回。
一切的意义就是为了折磨他,想死却死不掉,想活却没有希望。
唐三清留着泪,看着他受着这样的折磨,如果绝望有尽头,尽头的那端一定就是希望。
砂栎的眼睛从他被抛弃的那一刻开始便再也没有了光亮,因为他的人生从此就只剩下了黑暗,明天一定会比今天更痛苦。
唐三清始终陪在他的身边,在这里没有白天与黑夜之分,因为这里既是地狱。
她和他一起经历着被穿心、被剔骨、被剥皮……可她所承受的大概连他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她曾以为世间非黑即白,有善有恶,有因有果……
可是一切哪里能够分得如此清楚,沙湛就是砂栎,他是黑还是白,是善还是恶,是一切的因还是果?
唐三清无从得知,她只知道,没有人天生就要经受如此大的痛苦,即使犯了再大的过错,上天也不应该降临如此神罚。
可,上天也会出错吗?
就这样,她也不记得待了多久,因为魑魅魍魉总会在周围疯狂嚎叫,一点点剔除人性在这里出现的可能性,它们喜欢就像挑断一根根筋一样剥离他的理智,可她从没想过离开。
这一切,唐三清都在感同身受着,直到,某一时刻……
“你是神明吗?是来带我走的吗?”
砂栎的声音传来,那是在一片黑暗第一次出现除鬼魅以外的声音。因为就算再痛苦,他也从未发出过一声痛呼。舌头咬断了,会重新长出来,嘴巴咬烂了,伤口会痊愈……
这是唐三清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比指甲刮在墙壁上发出的声音还要刺耳沙哑。
但她想起,这句话,曾经有另一个人也说过。
那人的眼睛乌黑幽深如同夜幕一般,美丽至极,像绝美的花儿在临近凋谢前,用尽生命绽放的美丽,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燃烧着生命。
那个人他说,他没有名字……
唐三清记得当时,她这样回答道:“怎么会没有名字呢?每个人都会有名字的,代表着独一无二的存在……”
无名会是他吗?
那个戴着面具的少年,绝望地眼神和这个六岁孩童的眼神如出一辙,他们的影子似乎在此刻重叠在一起,唐三清发现自己从进入乌斯藏国以来似乎就在做着一场连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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