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里舀水冲厕所，憋着一口气没空答她妈。
李胜男大步过来，抢过水舀，一把将闺女抱到身后：
“我来。”
宋瓷乖巧地退位让贤，嘴甜地说：
“以后我长大了，多帮妈妈干活。”
李胜男正是感性的时候，被闺女一哄，眼泪差点憋不住。
“好，妈等着。”
宋瓷听出她声音里的不对劲，略微一琢磨，也明白个大概。
她想了想，觉得要面子的李胜男同志，或许不太喜欢在人面前哭，于是很贴心地换了话题：
“我爹呢？”
李胜男又舀了两瓢水冲完厕所，把水舀往脏水桶里一丢，抱着闺女一起洗手。
“你爹去开会领奖了。比赛结果出来了，你那个智斗得了个一等奖，好像还评上了优秀小演员啥的，我也记不太清。”
宋瓷高兴地问：
“一等奖？那是不是有好多奖金？这里领完，回去以后市里县里公社村里是不是还有奖品领？”
李胜男也开心起来，拿香皂给她涂抹小手，带着她仔细搓洗：
“应该有的吧？来之前市里领导开动员会的时候好像提过，县里也说过的。上头都发了奖品，下头怎么也会有点表示的，咱可是立过功的人！”
宋瓷财迷地搓搓小手，搓出一堆泡沫：
“那还要不要继续比啦？这个挣钱好快！”
李胜男点下她的额心，又糊她一脸肥皂泡，语带遗憾地说：
“想靠这个挣钱发家，恐怕没那么容易。有大领导专门打过招呼，不叫你多干这个，要你好好上学来着。”
宋瓷闭着眼，一脸遗憾：
“领导怎么知道我的？那这条财路岂不是断了？嗨呀，这可真是叫人为难。
对了，我的鸡腿还有雪糕！”
李胜男掬水给她冲掉泡沫，杏眼一瞪，语带威胁：
“什么雪糕？你爹又背着我带你偷嘴了？说了你还小脾胃弱，不能吃太多凉的油腻的，怎么就不听呢？回头找他算账！”
不小心卖爹的宋瓷心虚地闭上嘴，默默替爹祈祷，父上大人，您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