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纤心愈疼。他抬起软眸,里边有了惝恍波光:“我也只能救你,除了你我却连任何人都救不了,爹爹都救不了。”字句依然低迷,恰如幽兰。
宇坤忙又打断:“这不怪你……”
“怎么不怪我?要不是因为我,要不是我父王……”
“也不怪先王。”
“……”
夜寒露重,袅袅霜影将这无声大地洗的绰约。半晌沉默,二人的心头都不由黯了一黯。
回忆,真的是件最为折磨人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柔黛抬手反抱住宇坤的肩膀,口吻含起一股无法压制的后怕:“亲爱的你知道么,我好害怕,当时眼见我就要失去你,就要失去你,永远的失去……”
“傻瓜,别乱想了。”心知王又一次陷入自己编织的那张逃不出的罗网,宇坤展眉摇头,握住柔黛纤细的手腕,将那凉丝丝的掌心贴烫在自己的侧颊上,“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在你身边么,我是真实的,你看,你可以摸到我、感应到我。”目光一凝,“都过了十三年了,你还在害怕么?”
“怕。”柔黛忘情的抚摸着爱人这张线条流畅的俊美面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覆上了他眉心处,“过多少年我都会害怕,永远都会怕……一直一直。”这张脸,王即便看着也会思念。
“不,陛下,已经过去了,都过去了,全都过去了。”语音一沉,宇坤呵一口气,“既然您已救下了我,那么,就没有人可以再伤害到我。”
回忆的洪荒被月影剪破,迷离的河流泛起了潮起的碧波。柔黛双手捧着爱人的面颊静看半晌,温柔的放了怀:“当时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第一次,第一次在人前拿出了东辽王的气势和威严……把你抓住是我的本能,我是多么庆幸我的这种本能,不然我会后悔一世、又兴许也早已经活不到现在。”心下又是一阵揪痛,难以抚平,“失去你,无异于让我失去呼吸……就是自那之后,我学会了专属于王的威严和狠戾。如若不然,我永远都护不住我想要护住的人。”而一双入鬓狭目,却有软款温柔足以催化一季寒冬冰凌。
遥远回忆破了个口子,宇坤做了一个吐纳:“我记得那时,陛下还没有正式登基呢。”他一瞥柔黛,忽地开了个玩笑,“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因为我……如此说,我算不算是罪孽深重呢?是要遭天谴的……”
“不,不许胡说……”一缕兰花指抵在了爱人唇畔,柔黛言的动情、后又忘情,“如果非要遭受天与地的审判,那合该遭受的人也是我,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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