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实际上只到可可家为止,或者从可可家出发向下而去了。平均每两月才有一次那脚步声通向郎之嵩们家门口,后来由于可可始终找不着稍稍,脚步声逼近的次数就越来越稀了。随着可可的长大,半年一次,后来干脆就没有了。稍稍的反应依然如故,只要可可没到自立的年龄,还住在父母家里,每天必将上下公用的楼梯,稍稍的过激反应就无法停止。哪怕他已是一个成人,体格的变化使步伐变得沉稳,稍稍依然能够听出那是可怕的可可在走路,它不禁浑身战抖起来。郎之嵩们一看稍稍的模样,就知道:可可下楼去了,可可回家来了,或者在纷乱的脚步声中有可可那小子的。郎之嵩们的判断万无一失。
后来稍稍又活了七年。这七年稍稍是在可可那可怕的脚步声的伴奏下度过的,它一天都没有停止过,有时很有规律,不过也常有意外。没准什么时候就会来到郎之嵩们家门口。可可敲门,他已经长成一个高大的小伙子了,虽说很陌生,但郎之嵩们坚定地认为那是可可—一他上楼的脚步声使稍稍魂飞魄散,逃得不知所踪。他上门再也不是借猫玩了,他来抄写电表收取电费,或者因为郎之嵩们家的厕所漏水将他们家屋顶渗潮了。总之是为了邻里间的一些公益或私益的事务,小伙子已经能够帮助父母分担责任了。他比小时候要害臊,在门前踌躇扭捏着,这个年龄的孩子是最不自信的。
他定然已经忘记了小时候曾来此借猫,忘记了他将稍稍抱往楼下的平凡的两小时。
这两小时过于普通乏味因此他不再记得,可对稍稍而言却是终身难忘的、惊心动魄的,是命运也是劫数。郎之嵩一时冲动,真想告诉这个不自信且健忘的小伙子:对于郎之嵩们家稍稍来说,他就是上帝,只要他跺一跺脚,稍稍肯定吓得屁滚尿流。
稍稍对可可的惧怕终身不能缓和,对郎之嵩哥哥则另当别论了。一来郎之嵩哥哥对它的伤害程度不及可可(至于可可如何伤害了稍稍始终不得而知,因此在想象中就越发严重了),二来,发生的时间也在后。虽说对稍稍而言是雪上加霜,但在心理上多少也有所准备。更重要的是郎之嵩哥哥不是有意的,伤害稍稍是由于过失。对于稍稍这样聪明的猫咪来说,这点区别还是可以觉察的。郎之嵩哥哥就生活在这套房子里,他有的是时间让稍稍逐渐明白这一点。郎之嵩嫂子因乳腺癌去世以后稍稍就更无选择了,除了亲近郎之嵩哥哥外再也没有出路。郎之嵩哥哥也一样,别无选择。郎之嵩嫂子在世时为了捍卫郎之嵩妈妈的利益他曾多次提出将稍稍送人,那时候,从理论上说遗弃稍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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