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白想起上海,珠光宝气的商业大道紧挨着肮脏狭窄的小街,一样的灰不溜秋的高楼,地上一样的一汪汪的脏水。诊所前一个女人在散发小册子,也想塞一本在伊丽莎白手里,伊丽莎白瞥见了一眼小册子上的胚胎照片。一定是什么狂热的宗教分子,歇斯底里的“反对派”成员,一脸憔悴不堪,看样子这辈子恐怕生了一打还不止,难道还没生够?
护士拿了一大叠表格给伊丽莎白填,伊丽莎白已经很熟悉这些问题了。年龄:24;最后一次例假的时间:2月14日。是情人节。伊丽莎白记得很清楚那天他们非常高兴,在研究生宿舍举办的舞会上直玩到早上4点。他们离开时,那个瘦高个的法国男孩还特地跑来说“情人节快乐!”让伊丽莎白的朋友们“代我吻伊丽莎白”。“我也喜欢你的长头发”,他说。可伶的人,他成天跟着一个留着金色长发的漂亮女孩,一起吃饭,一起洗衣服,一起去图书馆,几乎寸步不离。但是那天情人节,女孩的正式男友来了,他只好挂单,面无人色地在舞会上游荡,像个幽灵。那天伊丽莎白心里对他有着无限的同情,却没有料到后来这一天会同伊丽莎白自己生活中最大的一次灾难连在一起。
“有紧急情况时应该通知谁?”伊丽莎白犹豫着,不知道是否要留下卡劳的电话和地址。真要有事,等他赶来时,我早就死了,伊丽莎白想。但是还有谁呢?这城里伊丽莎白谁也不认识,再说伊丽莎白也不想让别的朋友知道伊丽莎白的情形。那些闲话。他们俩总在一起,但是别人并不了解发生过什么事情。
“你们采取过哪些防备措施?请打勾。”他们采取过什么措施?什么都没有。他说那戴着像隔靴搔痒。伊丽莎白想在店里买些药,但是在柜台上找来找去也没有看见有陈列,又不好意思问,不知道还需要医生处方。在家里时这一类的药品都是放在药房进门最显眼的地方的,回国的人说这在国外很贵,甚至建议伊丽莎白买一点带出去。不过那时伊丽莎白还同一个男朋友有约,先就准备起来毕竟说不过去。卡劳应该知道的,他在国外住过好几年了,又是结了婚的人,但是他只是建议买只温度计。伊丽莎白每天量体温,但是显然这法子不灵。
伊丽莎白第一次感到恶心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接下来的日子里那种难受的感觉再也没有离开过伊丽莎白。两个多月来,伊丽莎白完全生活在地狱里:永远头晕目眩,时刻恶心,吃什么吐什么,不断的胃痉孪。伊丽莎白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伊丽莎白怎么会有兴趣呢?她简直就是被活埋在坟墓里了。但是伊丽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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