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杀贫僧。”法海脸色波澜不兴：“捆仙索的两端，杀了任何一端，另一端同样会死。”
小青根本没看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洞顶，许久才轻声道：“本宫不杀你。”
“本宫只是提醒你，少做一些自作聪明的蠢事。”
她目光终于收了回来，看着法海：“想耗费本宫寿元？自以为是的东西，谁借给你的胆？”
“啪”随手一挥，法海如同破布袋一样跌落在远处，捂着喉咙咳嗽，小青轻轻走到他面前，冷声道：“本宫本来不想点破，你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实在太让人恶心。胸无城府，阴谋诡计搬不上台面。敢做不敢当……对比起你来，徐阳逸比你好得太多了。”
法海没有尴尬，更没有发怒，咳嗽着站了起来，冷笑：“前辈居然还记住了他的名字。”
“本宫记得很多人的名字。”小青直视着他：“却并不包括你。”
天空中，黑云之后，擎天宫主殿，除了古松真人，没有一个人敢进去。
他端着一杯酒，却并没有喝，手指轻轻抚摸着酒杯，一语不发。
“殿上一壶酒，独酌无相亲。怎么样？孤家寡人的滋味如何？可有后悔？”
一声冷笑，巨灵真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带着一抹嘲讽看着他。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古松真人随手一挥，一杯酒飘了过去：“不是还有你陪着本真人？”
“至于后悔？可笑，大义在前，有什么后不后悔？做了，便是做了。再来一次，本真人亦会如此选择。”
巨灵真人端着酒杯，也没有喝，而是眯着眼睛看着古松真人：“你说的，可是真话？”
古松真人没有回答，许久，才轻轻抿了一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巨灵真人这才嗤笑了一声，喝了一口，正了正脸色：“他……应该是去里面了。”
“老夫知道。”古松真人古井无波地开口：“本真人……刚才已经通知灭日，煌道，花解语，柳倾城，他们已经接令。但是佛宗的慧明禅师，道宗的避尘子却并未反应。”
巨灵真人点了点头，两人再没有说什么，天边，太阳的第一抹金霞，终于缓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