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薛仁贵强行摆在了这么一种左右为难的境地，冷汗顺着李孝恭的鬓角滑落。
城下溃兵的哭喊声、撞击城门声、后方晋军战鼓的隆隆声，还有身边将士们紧张而期待的目光，如同有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在他的神经上。
“将军！不能再等了！后面的晋军已经开始压下来了！”身边的侯君集提醒道。
现在的情况，和驱民攻城就是一个道理，只不过将百姓换成了溃军，他们若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这座城可就守不下去了。
要知道，去除这五千溃兵之外，对方的兵力可是十倍于他们。
“弓箭手，听令！”
“目标，城下溃兵！”
“放箭！”
最后两个字，李孝恭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城头上的守军士兵们，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巨大的痛苦。
将军…将军竟然下令射杀自己的兄弟？
“放箭！”
见身边的人几乎都被他这个命令给愣住了，李孝恭再一次下达了命令，或者说是直接嘶吼了出来。
军令即下，李唐大军的一个个弓箭手，心中纵然是不忍，可军令如山，这个时候也只能松开了手中的弓弦。
“李孝恭…够狠。”
薛仁贵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他预料到对方可能会选择放箭，但亲眼目睹这自相残杀的一幕，依旧带来强烈的冲击。
不过，他也非常理解对方，毕竟如果是他的话，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不过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而已。
不敢下这个决定的话，只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擂鼓！攻城梯准备！”薛仁贵的声音再次响起道。
“李孝恭已自断臂膀！西安平城破，就在今日！给我！杀！”
因为有着大江阻隔，再加上江面要么彻底不冻结，要么就彻底冻结，但偏偏，是处于没有完全冻结的状态。
如果彻底没有冻结的话，那他们的水师战船就可以畅通无阻。
如果彻底冻结的话，他们直接可以踩着冰面渡河。
可这种没有完全冻结，只冻结了一部分的情况下，一不能直接在冰面上行走，大型战船开不过来。
以至于，他们大部分的攻城机械只能够放在河对岸，在那里干摆着。
但是，薛仁贵却依旧不能有任何的停歇，只能够继续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