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郭开，此时的他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字。
他从未想到，世间竟然有人能够将本是难以启齿的事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知道李将军看不起在下。”读出李牧眼中鄙视的郭开并不在意，他从来就不需要得到别人的认可，他只需要让自己过的更舒服而已。
“可就是我这个在李将军眼中的卑鄙小人，此时却再为赵国的前途而奔波，而李将军你呢？”郭开对李牧反问道。
“老夫有什么地方不对？”李牧沉声问道，被他看不起的人看不起，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你若是对忠于大王，此时大王与秦王商议的事情中需要由你出力，你为什么不出力？你若是终于赵国的百姓，如今的赵国北境数十万军民身处狼族的肆虐之中，而你只要答应了秦王的条件，就可以拯救这些人，可你为什么不做？你若是忠于秦王，既然是秦王的命令，你又为什么不去执行？”郭开一个三连击让李牧瞬间懵了。
“你口口声声的气节在我看来什么可笑，因为你的忠诚都是假的，无论是大王，还是秦王，或者说是赵国的百姓对你来说，都不是你忠诚的对象。”郭开继续喷着吐沫星子道。
“你所谓的忠诚只是终于你自己，我知道，李将军看不起我，认为我只是一个贪财的小人，但我又何尝看得起你，你也只不过是一个小人而已，只不过，我贪财，你贪名而已，我为了钱财是做了许多不好的事情，但贪图名声的你又做了什么什么好事？”
郭开此时的情绪已经被自己彻底调动起来，压在他内心深处的想法此时终于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尤其是看着李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郭开的心中不由更加快意了。
他之所以能够毫无负担地去做一个小人，那是因为他深清楚，这个世间所谓的君子是很少的，大多数所谓的君子多是欺世盗名而已，小人逐利，君子贪名，谁有比谁高尚到哪里去。
看着尽情发挥的郭开，李牧不由迟疑了，难道自己真的是像他说的这般吗？我与他都是贪婪之人，只不过所贪图的一个是利益，另外一个是名声而已。
李牧啊，李牧，难道你的区区一己荣辱真的重得过那数十万军民的生命吗？李牧此时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有些话，若是嬴政来说，效果未必好，但郭开之于李牧，可谓以毒攻毒，而李牧显然顶不住郭开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