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无论如何不会歇止,他如何能当做什么也没瞧见,如何能当做全然不痛不痒?
古旧的北晋皇宫,陈旧的偌大书房,这些年,他一人守着所谓的挚爱,一颗心只朝着社稷江山走。
原本社稷江山可填他此刻空洞,可暂缓他一时得失,能让他余生得到些许快慰,可今日这个消息,却似有千钧之力砸下,硬生生让他痛得弯下了身子。
心里那个空洞越挖越大,江山几何也填不满,他从此暗无天日。
比守着死去的亡魂更难熬的,是他的丫丫还活着,活在这世上,在另一个遥远的地方。那么他的痴恋同坚守,是否可笑之极?
他以为他是她的遗物,可他确是她的遗物,她活着,亦丢弃的遗物,更加褴褛破败不值一提。
那个人,曾身中九箭而不死,与他撕破脸面在盛京护城河畔大打出手,此后他逼问过展堂,展堂宁死不肯吐露那人的身份。
原来,并不是什么西秦豪族,也并不是什么薄相本人,那人一早便该是假死的身份,借机潜伏在西秦使者之中,甚至趁机带走了他的心爱!
改元荣昌,改元荣昌,改元……荣昌……
如此不加掩饰,全然不怕人猜出原委的昭然心思,像是恨不得天下人与他一同庆贺,可那时他韩晔痛失所爱、忙于复国大业,怎会想到西秦大帝的心思?
一步一悔恨,一步一痛楚,步步皆差错,枉他再机关算尽赢得声名成全国祚,回头望去,他怎能释怀?
天启元年十一月,他曾贺她临盆,贺西秦大帝喜得太子。
天启三年十月,他曾贺西秦大帝生辰,恭祝她夫妻和睦、太子乖巧。听闻那位西秦皇后天人之姿、习得百步穿杨之术,他心下略有怅然,想起他的丫丫若是活着,她的手已不能再弯弓搭箭,那位西秦皇后面貌如何、心智如何,与他无甚干系。
天启三年腊月,派人吊唁西秦太后屏天,劝慰西秦大帝同皇后莫要哀伤,北晋同西秦结永世之好……
好一个永世之好!
“哈哈哈……”思及此,韩晔竟笑了,星眸中一片阴云密布。
时至今日,韩晔总算明白了当初父亲的执念,他以为死别已够残忍,已够他余生不得安宁,却不想生离最痛,生生割裂无法相见,单凭这一幅画,单凭那千千万万与她相似的脸庞,如何能解刻骨疼痛?
遥远的西秦大地,他要去见她,他总得去见她,哪怕山河破碎,民不聊生,他总得见到她!
晋皇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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