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是不存在的——若意识态代表了进入者的某些本质,那么,根本就不存在的脑硬体,就仿佛在说,脑硬体根本就不是本质性的东西。它存在,是一个优秀的大脑和控制器,看起来和我密不可分,但实际上,它并不是那么重要,那么本质的东西,在某种意义上,才是真正可有可无的工具。
原生大脑,是十分重要,十分基础的存在,但是,似乎仅仅是对于“自我意识”而言。对于义体来说,它反而并不是那么必要的东西。脑硬体和义体的配合已经磨合到一个相当紧密圆润的地步,即便没有原生大脑的支持,没有自我意识的存在,它也仍旧会按部就班地工作下去。
我无法感受身体,也无法确定自己的这个想法。“我”就在这个意识态的世界里,沉默地观测着,等待着,那么,“我”的身体,在正常的核心区中,到底在做些什么呢?制造脑硬体的超级桃乐丝,会否已经考虑过这样的情况,在脑硬体的深层编写了相应的行动程序?如果,在这个时候,原生大脑被摧毁,那么,存留于这个可能是由精神统合装置构成的意识态世界中的“我”,是否能够继续存在下去?是否还能回到义体之中?
许多问题,没有答案,许多问题,以“末日幻境”的角度来观测,和以“现实”的角度来观测,所得到的答案是不一致的,甚至充满了冲突。若是以“现实”的角度来看,义体中的原生大脑也好,脑硬体也好,都仅仅是一种映射性的存在,它并没有实质性的大脑功能,仅仅是被认知为有这样的功能,所以如此运作着。而我的人格意识,也并不受这样的身体所限制,反而,这样的身体,不过是人格意识在这个末日幻境中的一个虚幻外壳而已。它让“高川”这个人格意识,不再是看不见的“幽灵”,而是一个“物质性的可以触摸的存在”。然而,如果以“末日幻境”的角度来说,这样的认知,无疑是让人难以接受,与其接近的,是一种“我思故我在”的唯心哲学观,犹如只有“神明”才能理解的“神秘”。
不过,在如今的这个时候,我反而更能接受“我思故我在”的唯心哲学观,因为,在我所拥有的知识中,这是唯一可以统合“现实”和“末日幻境”两个角度的道理。只要抛弃外在环境本质的束缚,“现实”也好,“末日幻境”也好,乃至于患上了末日症候群的身体也好,都变得没有意义。
“我”在思考,“我”是高川,此时此刻,“我”就是唯一存在的高川,如果,我思故我在,那么,只要我不断地思考下去,自我认知下去,那么,我就会一直存在下去——这是多么好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