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他身形佝偻,那个前几日还拈弓搭箭,策马提枪的英姿斥候,一时竟变得靡靡颓废,双眼迷离无助。老人猛地一咬牙说道“要不咱不去了,无非就是和他对簿公堂,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没必要让我儿子受这种委屈。”
少年抿嘴苦笑,轻轻摇头,心中委屈的他强忍着不想让自己看起来“不懂事”。
“秦千里,抬起你的头,挺起你的胸膛!”
“夫人……”
“娘……”
一家人眼神都齐刷刷望向了美妙妇人,何知南拿掉头上簪子,移步走到这位和自己没有半分血缘关系儿子身前,柔声道“还记得这枚簪子吗?”
暂且不提眼眶湿润的兄妹,就连秦焘这位从参军从死人堆爬出来都没掉眼泪的老人,都是嘴颤抖着,再眼泪掉下来那一刻他连忙转身,刚强一辈子的老人,不希望再儿女眼前掉眼泪,兴许只要那样,年老色衰什么的就会慢下脚步。
这是兄妹生母留下的簪子,在老人接何知南第一次回府的时候,尚还年幼的秦千里,哭着堵在门前,手中攥着这枚簪子,说只要何知南肯戴上,他才会认可她做自己的母亲。
大周朝有个迷信的说法,戴死人留下的东西是很不吉利的,有可能会被死人附身,连连撞邪。
可那时还喜欢腰悬剑,看起来也年轻漂亮的何知南没有二话,在接过簪子戴上的时候,紧紧抱住了那个倔强的少年。
“还记得的小时候你同娘说过,你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守护好我们一家,所以你在十岁那年就随父出征,你觉得这次明明你没做错还要去向那个二世祖道歉,心中委屈,这是应该的。
但其实,你在刚刚拦在你父亲身前那一刻,你就已经完成了儿时的愿望,爹娘一天天都在变老,总有一天这个家只会剩下你和妹妹,记住今天的不甘心,日后自己讨回来。
宁低头不屈膝,才是我秦家儿郎!”
何知南伸手擦去秦千里决堤般的泪水,泪眼朦胧却笑道“去吧,爹娘还有妹妹等你回家吃饭。”
秦千里使劲儿点头,在踏步走出正厅的那一刻,他侧头一笑,说道“您是和生母一样好的娘亲,秦千里因为有您而觉得开心。”
少年脚步从未如此轻快,他招呼一旁的家仆,笑道“备马!”
秦焘走到何知南面前,牵起她的手,一生没说过什么肉麻情话的老人,想了半天也仅仅是想出了两个字。
“谢谢。”
何知南重新戴好簪子,挑眉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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