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执着了那么多年，一直觉得他欠我的那句‘对不起’，其实他当时就想要告诉我，只是始终没有说出口。”何也摸了下口袋，从里面拿出那只崭新的只用来在素描上画过眼睛的铅笔，“但是当时没有说出口的对不起，这么多年之后他仍然没有说，而是被我自己发现的，那还有意义吗？”
“地面发生了太多的天灾，气候恶劣又极端，已经不适合人类居住。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转移到狭窄的地下城市里，年轻人和小孩的转移是免费的，中年人从四十岁开始切分，患有严重基础病和难以根治重症的会被优先放弃。”
“剩下的进入地下城市都需要交钱，年纪越大，病越多越重要交的钱就越多。”
“所以那张东拼西凑的三百万的账单，确实是你借的。”陆黎说，“凑够三百万就能让你爸爸进入地下城市。”
“是的。”何也苦笑了下，“但是后来钱没有来及凑齐，他就从医院的病房跳楼自杀了，我把那些钱又还了回去。”
“那时候距离天灾彻底爆发还有一段时间，地下城市的准入通行时间也还没有截止，我应该是能来得及借满三百万带他一起离开，他要是能再等等我就好了。”
“进入地下城市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一直过得浑浑噩噩，直到这款游戏开始发行，我一开始还跟着网上讨论的人一起，对这款游戏持观望态度，但是后来越来越多人加入了游戏，现在整个地下城市应该所有公民都在玩。”
“最开始我觉得遗憾的只是那天没有信守承诺带他去晒晒太阳，所以【家园】最开始构建的空间就是这个花园，当时我好像完成了那个愿望。”何也说话的时候男人安静的看着她，跟着何也一起走到已经完全被照亮的花园中一条长长的座椅上坐下来，花园顶上的阳光倾泻下来，
“但是【家园】做的太简陋，我只能能在这一小片空间里见到状态已经很不好的爸爸，后来我发现【家园】的面积竟然可以不断扩增，我在回忆中才发现自己的遗憾也不止这一个，跳楼的那天我没能在病房看护，没能拉住他让他活下来，后悔。在医院没能按住他及时做检查和手术，后悔。他的病最开始因为我的疏忽，刚发现就是中晚期……”
“后悔的事情太多，我发现竟然在游戏里可以一项项的实现，空间还能互相重叠。我竟然能从这里面看见更早以前的他，我觉得，要是能永远生活在这里，可能也不是一件坏事。”
何也自嘲的笑笑，“毕竟进了地下城市之后，我们过着像老鼠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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