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主要是观察他脑部神经元的自癒修复状况。刚开始进到康复中心时,他还不会说话,大约过了半年,在一次主任巡床时,他竟然对康复中心的主任,直喊道‘阿宽,阿宽’……”
“他认得康复中心主任吗?”
“哪是认得呀,这位主任姓乌,叫乌牧夫,是我省有名的神经内科专家。经他这么一闹腾,后来,有领导到那视查工作时,就称乌主任为‘阿宽’,并说这个称呼是病人给予乌主任的最好赞誉。一是表彰他能与病人打成一片,工作态度认真负责。二是称颂他的为人处事,儒雅随和。”
魏有源一笑,说道:“领导或许是嫌‘牧夫’两个字太过拗口吧?”
“后来有查证到,原来这位蔡建松在煤矿时,与一名作业班长两人同为一个宿舍,关系一直很好,那位班长叫殷圣宽,小名就叫‘阿宽’,这人在那次煤矿事故中遇难了。正是基于两人交往较深,所以,当蔡建松稍微恢复意识时,见到的第一个人,就失语而出。这种现象,医学上叫做‘失认症’。”
魏有源知道,陆元怡提到的殷圣宽,正是自己的养父。但他还不能确定,陆元怡是不是知道自己与殷圣宽的这层关系,所以,魏有源又忙着追问道:“这人,还有没有康复的可能?”
“目前尚不能确定。”陆元怡平静地回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从反馈的资料上看,还没有明显的迹象表明,他有康复的可能。”
“你们医院就没有考虑过,请国内外知名的脑神经专家过来帮他医治吗?”
“乌牧夫本人就是这方面的专家。”陆元怡解释说,“他从国内外诸多相关的病例中进行过考证,得出的结论依然是非常渺茫,其康复的概率大约在百万分之一,所以,目前院方对蔡建松一直采用的是比较保守的治疗,当然,以护理为主。”
这无异于给魏有源心头泼了一盆凉水。
“但去年在他身上发生过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纯属巧合呢,还是出现转机的迹象?”陆元怡看了一眼魏有源,又追述道,“那是临近年关的一天,两名护工照常给蔡建松进行血压的测量,她们私下在争论着有关对联上下联张贴的事,一个说上联要贴在左边,而另一个却说上联必须是贴在右边,一时间,两人争持不下。”
魏有源静静地聆听着,没有搭话。
“不曾想,卧躺在床上的蔡建松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看横批’。把两名护工吓得一跳。再看蔡建松,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看横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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