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山灿然一笑,将拐杖挂于手臂,一面同陆元怡握手,一面向陆元怡身后刚下车的一位美丽俊俏的姑娘点头示好,倏然间,他想起了什么,眼睛为之一亮,“她,是晓雨吧。都这么大了,时间过得可真快。我老眼昏花,都快认不出来啰。”
“庞爷爷早!”艾晓雨羞涩一笑,也快步回来,伸手握住庞屏山的手。
“我们的大美女,你不是在国外留学吗?”庞屏山笑着转顾头看了一眼随后下车的艾耀舟,问道:“什么时候回的国?”
“去年年底,她就毕业回来啦。”陆元怡没等艾晓雨张口,抢着回答道,“她爸想让她进集团帮着做点事。”
“庞伯伯,早。”艾耀舟慢腾腾从车,笑着从另一侧转过来,一手扶住畅开的风衣衣襟,一手向庞屏山伸过来。
“难得呀。”庞屏山握住艾耀舟伸来手,说道:“今天,连我们的艾总也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啦。”
“父爱如山嘛,艾某哪有不敬重慕拜的道理。倒是您老能屈尊随行,实属难得啦。”艾耀舟轻轻地握住庞屏山的手,但他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庞屏山座车驾驶室的司机。
“这位是——?”
“哦,他是我司机小钱。”庞屏山向大家介绍说,“跟随我多年啦。”
钱铭忠从车里钻出,并逐一跟大家握手。
陆元怡说父亲的坟墓离这里不远,两部车子便停在陵园的门口,一行人散步进去。
大家边走边闲聊,一路上,艾耀舟似乎有些心事,表面上却显得恬然自在,不擅言谈。
事实上,这正是庞屏山所执意营造出来的氛围。因为,庞屏山不仅挨着陆元怡的身旁行走,而且为了冷落艾耀舟,故意选了一些艾耀舟不易插得上话的话题。
庞屏山对陆元怡说,“你父亲一生勤勤恳恳,为人处事总爱替他人考虑。我跟他,既是同乡,又亲如兄弟。”
“嗯。我爸在的时候,我也常听他说起,您虽是一名市委领导,可在他眼里胜似兄长。”陆元怡接上话匣,侃侃而言,“我最后一次探监时,他还对我说,自从他自首投案后,许多人都设法回避和厘清同他的关系,只有您不仅不避嫌,更是不怕惹祸上身,依然不离不弃前往监狱探望他。”
“唉,我确实想帮他,却力所不及,”庞屏山喟然叹息说,“你爸爸也不知被什么所蛊惑了,我反复规劝他就是听不进去,都一大把年纪的人怎么会搞出一些诬告陷害的事情来,不为自己的政治前途着想,也得替自己的家人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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