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
一个声音打破了顶层的静默。
尹扬缓缓转身，老态龙钟的模样把他的徒弟祝昊筠吓了一跳：“老师，你怎么了？”
“改遗诏。”尹扬声音也变得无比苍老，每一个字都仿佛要耗尽他的气力：“逆天之事，自然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过祝昊筠却很冷静，仿佛改遗诏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
“呵。”尹扬笑：“你好像不惊讶。”
祝昊筠走过去扶住自己老师：“因为老师做得对。”
“做得对么？”尹扬说：“大唐建国以来，改遗诏还是头一遭，这种事也决然是藏不住的，我或许会被后世的人唾骂，成为大唐的千古罪人。”
祝昊筠说：“老师也有可能成为大唐的千古恩人。”
尹扬看着他：“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知道的还要多。”
祝昊筠不说话了。
尹扬自言自语的说道：“没错，我确实很想让神女之光普照整个大荒，整个大唐，也很想让神殿可以成为大唐的国教。但是我更希望大唐能千秋万载，永垂不朽。危婉是魔宗的人，她的儿子怎么能当大唐的皇帝！陛下昏了头，我不能昏头。而且陛下之所以会死，都是因为危婉那个女人。我没有杀了她，就已经很对得起陛下了。”
祝昊筠说：“老师，你做得对。”
尹扬看着他：“看得出来你很高兴。”
祝昊筠赶忙说道：“弟子不敢。”
“你属于那一支？”尹扬忽然问道。
祝昊筠愣住。
“关中郡六大姓氏中没有姓祝的，你的真名叫什么？”尹扬问道。
祝昊筠沉默了片刻后，说：“弟子真名，郑昊筠。”
“跟高贵妃是同族啊。”尹扬说道：“但你依旧没有说实话，昊筠，为师时间不多了，临死前想要听你说点真话，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