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
但是走的非常的坚决。
与周飞想象中略有些不同的是，凌昭颜的状况好像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
虽然一半儿透明一半儿实体，但是凌昭颜的脸上却再无之前的惶恐与慌乱，那唯一还能看到的眼睛肿，甚至透出了一抹让周飞看着就会有些胆寒的神色。
终于，周飞来到了凌昭颜面前。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凌昭颜的脸。
可是手伸到一半儿就停住了。
没有什么阻挡，就是周飞自己无法再把手往前伸了。
他咽了咽唾沫，问道：“你还是昭颜吗？”
“你觉得呢？”凌昭颜的声音都出现了变化，变得有些粗粝，像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周飞的第一反应就是魔王来了。
“快走。”
紧跟着凌昭颜的本音又冒了出来：“我快要失控了。”
“到底怎么回事？”周飞连忙问道：“祂来了么？”
凌昭颜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周飞，快点走吧。趁我现在还有意识，不然等会我意识没有了之后，我怕会伤害到你。”
周飞停在半空中的手终于往前伸了几寸，摸到了凌昭颜的脸。
“你傻吗？”
“一起生，一起死。”
“这话我不想再重复了，有点傻的。”
凌昭颜发出一串呵呵的干笑：“确实有点傻。”
周飞说：“我不管你是什么，麻溜的从昭颜的身体中滚出去，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年龄不大，口气不小。”凌昭颜说道：“你现在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甚至不用我动手，你都必死无疑。”
周飞说：“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成。”
“哦？为什么这么说。”
“载体没有了，你拿什么统治世界？”
“驱壳而已，我随时可以换。”
“若真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你现在换给我看看？”
凌昭颜沉默了。
周飞说：“我跟你讲，你的这种操作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东西了，后世有一个群体，把你们这种人的降临方式写了个透。你这属于最原始的降临方式，毫无新意。而且载体对你们来说是最重要的，一旦确定就没有办法更改？我说的对吗？”
凌昭颜看着他：“你……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