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念着两个人多年的友谊,这会儿她恨不得指着对方大骂一通,然后转身就走,一刻都不多逗留,可是现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别人,是江谨,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过去唯一的朋友,现在就忽然变成了这副嘴脸。
于是她强迫自己喘了几口气,把心里头的火气往下压一压,努力将情绪缓和下来。
“江谨,想要飞黄腾达这自然也不是什么错事,谁也不会愿意一辈子屈居人下,都想要有朝一日扬眉吐气,但是这官场如攀山,每一步都得想仔细了。
好不容易已经爬了一定的高度,若是一不小心拉错了一块松动的岩石,那就不是能不能爬上山顶的问题,搞不好那可是要万劫不复的啊!”她也不能说得太直白,毕竟这里面的一些事情,袁牧对自己提起的时候也是讳莫如深,只略略暗示了一点,她现在也不能去和江谨挑明,只能尽量试图让他明白。
以两个人过去这些年培养出来的默契,江谨一定能听得出来自己想要暗示他什么。
结果,令她失望的是,江谨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似的,毫无反应,反而冷冰冰地说:“不劳慕推官操心!你觉得袁大人是你飞黄腾达的捷径,那边记得抓牢了他的袍子,可别因为人家飞得太高,再把你给摔下去!
至于我,我自认福薄,伺候不了袁大人这种高门子弟,便不留在这里蹉跎了。
等我在吏部考功司上任之后,对提刑司各职的政绩考功定然会格外’关照’,还望慕推官警醒一些,莫要让吏部抓住什么错处,到时候不晓得袁大人能不能保全你。”
若说他前面说的那些话,还只是有些暗搓搓的阴阳怪气,那这一番话江谨也算是把话彻底给挑明了,而且矛头直指是谁,也是一丁点儿都没有回避着。
慕流云不知道自己更多的是愤怒还是诧异,也不明白为什么江谨会对自己和袁牧积攒出了如此多的怨恨,她看着面前的多年老友,就好像看着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江谨与慕流云相识多年,还从来没有被她用这样的表情盯着看过,一时之间也有些忍不住眼神闪烁,有些不大自在,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狠狠剜了慕流云一眼:“慕推官若是没有什么事便回吧!我还想在上任之前,再过几天安闲的日子,等到吏部上任便有得忙了。”
说罢,他回身捡起被放在一旁的书册,头也不回地径直回了房间,砰地关上房门。
慕流云紧咬着后槽牙,两只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很想冲过去照着江谨就怼上几拳,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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