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妾室,我也不会说什么。可究竟是他不愿意,还是那个阿盈不愿意?那个阿盈……她是貌若天仙,还是温柔可人?我真想——我真想见一见她。我想知道,子卿究竟是为一个什么样的女子,杜鹃啼血。”
李阳君哀怨地看向冉盈:“郎君你说,子卿他是不是很傻?”
冉盈听着李阳君的哀诉,兀自沉默半晌,低沉着声音问:“夫人了解子卿吗?他喜欢何人的诗?最爱哪部琴谱?爱吃什么食物?喜欢何处风景?”
李阳君一怔,缓缓摇了摇头。她对他一无所知呀。
冉盈看着墓碑上那个黑色的名字,又将目光投到遥远的天边。那天边彤云翻滚,似是又有一场大雪将至。
她说:“子卿他傻吗?夫人,你是他的枕边人,你本是最该懂他的人。可是连你都坚信士庶有别,良贱不婚。连你都不知道他为何不愿纳妾,连你都不懂,他为何宁愿放浪形骸自我摧残,也不愿将一个在门第上配不上他的女子纳为妾室,可见他的傻在这个时代,是多么的珍贵。”
李阳君一怔。
人人皆拜高踩低,趋利避害,甚至彼此算计,互相出卖。
宇文泰不就是平衡利弊、运筹布局的高手吗?
只有他于子卿,盲目地、殉道一般地为了一段已被放弃的感情杜鹃啼血。
人人皆道他放琅失德,可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始终是那个洁身自好的少年——他的赤子之心从未改变。
一阵寒风卷过,铅灰色的天空中,大片大片的雪花飘摇落下。
冉盈轻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名字,仿佛又听见子卿在她耳边哭泣:“我的一生已无处交代了!”
冉盈伸手抚着墓碑上沉默的名字,悄悄在心里说:“子卿,若有来世……”忽然心中一凉,断了念头。
那日子卿特意来告诉她,他入天人道了。
他们连来世也没有了!千生万世,再也没有了!
冉盈缩了一下脖子,抬手抹去眼底涌出的泪花,用力裹了裹斗篷,转身大步离去。
她并不知道,在她为子卿祭奠落泪的时候,有人改写了她的命运。
“丞相,濮阳王元顺来了。”莫那娄走进书房,见宇文泰一个人正在书房里玩投壶,使劲憋着笑,说:“丞相今日兴致那么好?”
他也真是,除夕时见阿盈同众人玩投壶玩得大杀四方,就自己偷偷练起来了。
宇文泰眼睛都没抬,一手将一支箭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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