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来不及吃晚饭。直扫到常驻佛堂的仆佣们都下来点灯了,郑思霏才拖着疲倦的身子,翻过小半座山回去。
一个人吹冷风,走在蜿蜒溪涧旁的幽灯小径上,她才被风吹得一点、一点地清醒,然后,她觉得南宫钰话里有话,不能轻信──如果女子可以顺理成章地上书院,她不就不必再扮成男生了吗?南宫钰干嘛一直要她多吃点、长高些?
这个脑子里不晓得在想些什么的小霸王,他许下的诺言能信吗?为保平安,以免自己每日都得扫地,总是离他愈远愈好!
不过,她还是心心念念地想着南宫钰所说的话,能够光明正大去上学、不要依附着南宫家,而是自食其力,对她来说是个多大的诱惑啊!
因而,夜里随南宫沉练功,她难得分心;南宫沉自然发现了,皱眉朝她膝窝一踢,她的功架立刻垮下。
“怎么回事?”南宫沉虽没有对她板起脸,但口气是前所未有的严格:“若是白天扫阶扫累了,一开始就要说,我也不强求。如今既来练功又不认真,徒然浪费你我时间!”
郑思霏向来把南宫沉当作亲长一般敬重,此时受责,自知不该,只是惭愧低头,恨不得把自己给埋了:“不,不累!只是想点事……对不起!沉叔叔!”
南宫沉见她那只被自己踢过的脚显然极痛,已在微微发颤,只是硬撑着站直,一下子想起她才不过是个十二岁多的女娃,顿觉自己确实要求过度,不禁叹了口气:“思霏,沉叔不是故意要骂你,只是,你要晓得,这里不是你真正的家,南宫家能给你该给你的,已经全给了。若你想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便得要靠自己去挣!”
南宫沉这番语重心长,从郑思霏八岁习武以来,就一直不断重复,她听得极熟;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南宫沉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说了下去:“就像沉叔……原本也不是南宫本宗的人,也是如此一路爬上来的!”
“咦?沉叔统领护卫神殿的乌衣卫,怎能不是南宫本宗的人?”郑思霏第一次听到南宫沉谈到他自己的事,诧异之下猛地抬头,刚好迎上南宫沉怅惘的脸色,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凝滞。
“傻孩子,你莫非以为沉叔生来就是乌衣卫的头领?这世上可没几个人像阿钰一样好运气!我本只是南宫分家红衣卫里的小卒,只因学什么都比同伴认真,二十三岁那年就被提拔成了红衣卫中仅次于伍长的弼佣,有幸遇上了一宗大任务,却因年轻气盛,差点白送了命,更连一个弼佣之位都保不住!”
想起当年郑庄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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